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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一擦泪痕,露出一张惨白脸孔,朝他伸出手来,长长的甲套如利刃,泛着冷光,&ldo;你生我的气了?&rdo;
唇角紧抿,他拱手道:&ldo;微臣身上污秽,怕脏了娘娘的手。
&rdo;
她便拧了眉,恨恨道:&ldo;本宫叫你过来!
&rdo;
他便上前去,伸出手,让她攥紧了,指甲套上的镂空花纹割着她的皮肤,格外的冷。
&ldo;我明白的,天底下只有你对我好,全心全意的好。
若不是你,本宫还是延禧宫里的喻常在,傻傻受着一炉子香灰,到死也见不着皇上。
&rdo;
陆焉低头,看她环住他的腰,扑到在他身前,抬手抚过她头顶散乱的发髻,低声道:&ldo;一切都是娘娘的福祉,天命如此。
臣蝼蚁贱命,当不起娘娘这话。
&rdo;
她仰起脸,望着他,眼睛里都是茫然无措,哪里还有贵妃娘娘的风貌。
&ldo;陆焉,你帮帮我,你帮帮我……我不想燧儿去陕安府,也不想一辈子被关在春和宫里……&rdo;说来哽咽,断断续续,好不可怜。
&ldo;娘娘放心,臣‐‐一定尽心竭力辅佐娘娘……&rdo;他轻抚她的脸,两片薄薄的唇上下开合,缓缓在她耳边说。
他像是阿芙蓉,有毒,却上瘾,欲罢不能。
日子翻过这一篇,宫里好歹清净一段时日。
喻婉容像是终于学乖了,老老实实待在春和宫里不再哭闹,曹得意是让骂了出来,但却不见同陆焉撕破脸皮,反而同往常一样和和气气,或是应了景辞说的&ldo;如胶似漆&rdo;。
月底她的咳症总算好了,梳洗整齐到慈宁宫见过季太后。
她母亲永嘉公主与当今圣上皆是太后所出,但母亲命薄,生产后亏了身子,养了两个月不到别撒手西去,太后怜她孤苦,自小便接进宫里,她在慈宁宫就近住着,景彦七岁大便做了太子伴读,镇日里跟着太子满京城胡闹。
太后见着她,便是&ldo;心肝儿肉儿&rdo;地揽到怀里,瞧着小脸儿尖了细了,心疼得又骂了喻婉容一回,补药赏了一堆,又问缺了什么,想吃什么,一定要好好补一补。
景辞白日里犯困,精神不济,勉强扮个快活模样强撑着说话,&ldo;我原见着天渐凉了,想着挑个新鲜花样子绣上,做双软乎的袜子孝敬太后,这一病倒耽搁下来,回头我可得赶赶工补上。
&rdo;
&ldo;哀家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以后这些费工夫的事儿都让宫女去做,熬坏了眼睛哀家可要心疼。
&rdo;
&ldo;哥哥姐姐们都是极孝顺的,我也是琢磨半日才想着要做袜子,一来是太后贴身之物,自当仔细,二来也简单些,太后是知道的,景辞笨手笨脚的,不敢跟姐姐们的手艺比。
&rdo;
&ldo;好东西谁都能做,难能可贵的是你这份心思。
&rdo;季太后瞧着慈善,对景家的几位姑娘都是极好的,但倘若家中没有伯父镇守西南,恐怕亦难由此殊荣。
&ldo;下个月二十九是你们府里老太太生辰?&rdo;
景辞忙打起精神,笑道:&ldo;是呢,正是下个月二十九。
不过老太太吩咐过,不让大办,只请了相熟的人家来,凑在一起说说话罢了。
只是景辞要向太后娘娘讨个旨意,祖母寿辰,景辞需回府中相伴才好。
&rdo;
&ldo;也好。
&ldo;季太后道,&ldo;这些年你都在宫里陪着哀家,合该去你们老太太跟前尽孝。
&rdo;
景辞虽万般不想回家,但世人的规矩如此。
偶尔胡闹一次无所谓,却不能在孝道上有分毫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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