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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光是官兵当然不可怕,可这些官兵把楼下所有能看到的椅子都劈成了碎木,这样的场面,还是有些骇人的。
在我的印象里,花大气力将目光所及之处的所有椅子都撤掉的人,是有这么一个。
湮澜被侍者推着进到沐星楼,此时,远远的看着她那张标志美貌的脸,我已经一点都不惊讶。
即便是在昏暗的暮色中,我也能认出湮澜望着我的目光中的恨意。
虽然我们一直不对付,对彼此也从没有好颜色,可是被这样浓浓恨意望着的时候,也只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我两年前离开平安城去往丽川的时候,湮澜借口探望儿时好友来到我房间,她就这么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ldo;成玉,你这次走了最好就死在外面,不要回来了。
&rdo;
可世事难料,不是么。
我不但回来了,还有机会再次面对她同样的目光。
湮澜的声音冷冰冰的从楼下响起,却是对着我身边的连宋说的。
&ldo;上次一别,大将军,可是无恙?&rdo;
&ldo;大将军好兴致。
湮澜此前在将军府等候许久都不见大将军归来,原是同……同成玉在此相约,倒是湮澜不经相告就匆匆前来,唐突了。
&rdo;
连宋君倒是没有立刻答话,只是慢悠悠的拉着我踱着步子往下走。
湮澜怎么说也是熙朝十四公主,君在下,臣怎么能在上答话,连宋的君臣之礼守得顺溜,我在他身后把湮澜一番绕嘴的话翻译了一遍,用我的话说就是&ldo;老娘在你家等了你半天你居然不来,不说一声还在这里跟成玉鬼混!
&rdo;多么简洁明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官兵自觉的为我和连宋让出一条路来,我晃晃悠悠到湮澜轮椅前的时候,才发现她好像又清瘦了些许,不过这么着倒是很衬她娇弱的气质,相对的,我偷偷摸了摸自己肚子上新近添上了二两肥膘,不自觉的平添了一丝忧愁。
连宋君收了折扇,脸上浮出笑容,朗声回答湮澜:&ldo;怎的是公主唐突,让公主等,让公主寻的是臣下,那唐突的也该是臣下。
&rdo;
我拼命忍住没翻白眼,这么不要脸的话也能让连宋说的这么自然,他说真是习惯了。
湮澜听了,手里淡青色的帕子抚过嘴角,嫣然一笑,眼神若有若无的扫过我,继续说道:&ldo;怎么说该认错的都是湮澜,湮澜做了一副画,想请大将军不吝啬慧眼,帮忙瞧上一瞧。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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