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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4页）

人群在一阵熙攘之后又走了。

阿芙拉离开小镇的时候眼圈还是红的，她回学校上课，大概在短时间里都不会再回到这块伤心地。

于是郊区的墓地上又只剩下了这一座孤零零的墓碑，墓碑之前，两位住客带着一束鲜花来到此地。

陈浮弯腰将鲜花放在墓碑之前，而后直起身看着墓碑上小小的照片。

那一天晚上的交谈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所以他曾反复向房东太太询问，但再多的不好预感也不能够预料到眼前的这一幕。

在生存与死亡的面前，世间的一切忽然之间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沉默地站着。

后悔让人释然，释然让人能够正视过去。

正视那或许确实被自己遗忘在不知名地方的过去。

陈浮对身旁的人说话：&ldo;小时候是我将你丢下的？&rdo;

季迟说：&ldo;或许吧。

&rdo;

&ldo;我不记得了。

&rdo;陈浮顿了顿，然后说：&ldo;抱歉。

&rdo;

季迟低了一下头，很冗长的静默，然后他回答：&ldo;不，也许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rdo;

此后他们回到了那栋三层小楼之中，一整个下午，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晚上的时候，季迟将晚饭端上桌，整桌的菜里，提子被摆放在了陈浮的那一侧，胡萝卜被摆放在了他自己的这一侧。

陈浮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他们吃完了这一顿同样安静的晚饭。

晚饭结束，季迟坐在沙发上消食，陈浮随口问他：&ldo;你之前的那本小说写完了没有？&rdo;

&ldo;写完了？&rdo;季迟用一个疑问的语调回答陈浮的问题。

&ldo;那结局是？&rdo;

&ldo;‐‐大约没有结局吧。

&rdo;季迟说，&ldo;我不知道爱丽最终是活着还是死了，我也不能推测是否有人带她走出那个扭曲的小黑屋，我也不能确定她能不能够跟着那个人走出去。

如果能够，也许日光会将她杀死；如果不能够，也许黑暗已经让她杀死了许多旁人。

&rdo;

陈浮转头看了季迟很久。

他最终说：&ldo;你还是看一点正常的书籍吧。

&rdo;

季迟一脸无趣：&ldo;好吧好吧，然而我什么也没有说。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