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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ldo;婶子有什么事儿只管交代就是了，您是长辈，还说什么商议不商议的。

&rdo;方氏如今已经能起身儿，但是依照农村坐月子的习惯，不能下炕，不过已经能在炕上活动和做些活计，见到林氏进来，就抄起扫炕的笤帚，在炕沿儿上扫扫，&ldo;上炕来坐着说。

&rdo;

林氏凑过来先摸摸荷花头道：&ldo;你家荷花越长越水灵，以后怕是要比梅子还出落得好，以后说个读书做官的人。

&rdo;

&ldo;承您贵言。

&rdo;方氏早就瞧出来林氏是有话要说，但是还有些抹不开面子讲，心里就有些提防，却也不催促，只随着她闲扯。

茉莉在外头扫过院子，进屋在火墙上暖暖手，过来给荷花穿衣裳。

林氏东拉西扯，都快扯到天边儿去了，最后终于转入正题道：&ldo;博荣娘，你瞧，这事儿是这么回事。

前几日你家栓子洗三儿，那啥，你大哥家的博源不是把头给磕破了嘛，这几日博源在家总是不安稳，尤其是晚上不是发噩梦就是哭闹的，所以你大嫂也着急，怕是不是冲撞了什么，就找人去给算算，看怎么破才好……&rdo;

&ldo;他二奶奶，咱们虽然不当真是亲戚，但这么多年的交情下来也胜似亲戚，更别说博源是我家男人的亲侄儿，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rdo;方氏着实不耐烦她夹七夹八的扯，只好打断她的话。

&ldo;呵呵，年纪大了就爱唠叨。

&rdo;林氏干笑了两声，用力搓搓手道，&ldo;那掐算的人说，你家栓子的命硬，生辰正好压着博源呢，须得来做个法事镇压镇压才好……&rdo;

方氏的脸色登时就难看起来，还没等说话，茉莉就先急了，丢开刚穿了一半儿衣服的荷花，反抄起扫炕苕帚在炕沿儿上敲得山响，指着林氏骂道：&ldo;她自家娃儿嘴馋偷吃，让爷打了也是活该，我家还没说她坏了我小弟的运程，她倒是好意思反咬一口呢？二奶奶这么大年纪，不知道行善积德的，咋净来说这起祸害人的话？&rdo;

&ldo;小孩子家家的懂得什么……&rdo;林氏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瞪了茉莉一眼，只把脸转过去看方氏，等着她表态。

方氏沉着脸先斥了茉莉没大没小，半晌才说：&ldo;他二奶奶，自从我嫁进祝家，咱们这么多年处下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孩子爹是个孝顺的，我也不是个挑拨生事儿的，但是咱凡事都得有个限度是不是？家里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娘凑那几个栗子桂圆的容易嘛？而且那些个东西等洗三儿之后，本就是要分给各家吃的，大嫂自个儿不看好博源让他偷嘴，被爹打了也不是我们的错。

咱也知道孩子小，不懂事，可我家博宁年纪更小呢，却也没那样啊！

他二奶奶你总帮人捡孩子，你个评评理说，洗三儿见血还泼了阴阳水，若是旁人家的媳妇，哪个不得闹得合家不宁的，我指摘过半个字儿了吗？如今还要来做法事压着我家栓子，他二奶奶，这是不是欺人太甚了？&rdo;

林氏被她说的也有些脸上挂不住，但是想起李氏许给自个儿的钱儿，又还是腆着脸开口劝道：&ldo;博荣娘，你说的话的确在理，但是你刚才也说了，博源是永鑫的亲侄儿，若是当真被什么压了魇了，咱也不能袖手不管不是？&rdo;

方氏这下终于被勾起了火，厉声道：&ldo;若真是我家栓子压着的，那生下来就压了怎么偏生等洗三儿的时候才出事儿，若是我家栓子能压着她家博源，那洗三儿的时候也不会被人泼了阴阳水，我敬着你是长辈我不好说什么，你也甭再劝我，不管是谁来说，这事儿都没得商量。

&rdo;

林氏闻言也挂不住脸子，收起了笑容道：&ldo;我本想直接找你说和说和，咱悄悄地办了就算了，你若是这样说，那我直接找大哥和嫂子去说，定下来也就由不得你商量不商量的。

&rdo;

见林氏哐当摔门走了，方氏在炕头坐着，忽然就抱起栓子流下泪来，茉莉赶紧丢开笤帚上前去劝道：&ldo;娘，你放心，奶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不会同意她们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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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这边也自己奋斗着穿好了衣服，凑过去给方氏擦眼泪道：&ldo;娘不哭，奶说月子里哭以后眼睛要做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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