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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3页）

&ldo;我真没笑，好啦，我是有那么点想笑，别生气啊，我错了，我不该想笑的。

&rdo;徐文耀凑过去亲了他一下，笑嘻嘻地说，&ldo;谁让你这么可爱，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可爱。

&rdo;

&ldo;滚。

&rdo;

徐文耀哈哈大笑，欢快地开着车，打开音响，车里立即流淌出一串钢琴如水的旋律，是贝多芬的钢琴小品，从《小步舞曲》到《月光》，王铮听了一会，渐渐不生气了，打破沉默说：&ldo;我说真的，你别管我这个事了啊。

&rdo;

&ldo;好，不管了。

&rdo;徐文耀想也不想，立即回答。

王铮反倒意外了，问：&ldo;这么好说话？&rdo;

&ldo;要不然怎么办？&rdo;徐文耀笑着说，&ldo;谁让我找了这么个容易较真的老师呢？&rdo;

&ldo;你还是赶紧说转折句吧。

&rdo;王铮没好气地说，&ldo;这么通情达理，我不习惯。

&rdo;

&ldo;是你强烈要求的啊，那我就顺应民意，说两句？&rdo;

&ldo;别废话了。

&rdo;

&ldo;小铮啊，我觉得你把原则这种东西太当回事，以至于不懂变通。

&rdo;徐文耀和颜悦色地说，&ldo;你的大致想法我了解，往大方面说，就是自由主义，个人奋斗，你觉得这样才叫公平，若人人如此，那这个社会就会多点公义和秩序，若这个社会没有，那你起码也做到问心无愧，是这个意思，对吧？&rdo;

&ldo;这么讲也可以。

&rdo;

&ldo;你这一套，在西方国家都行不通，别说在我们国家。

大道理我就不跟你说了，讲一件自己亲身经历的事吧。

我在美国读书的时候，美国大学中有很多学生搞的政治社团，有些在我看来纯粹扯淡，但有些还是做了点实际工作。

我呆的大学比一般州立大学好，但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名校，可是校风很自由，颇有点英国味，一块租公寓的哥们是个激进的环保分子，他们整天没事找事，看见点污染就吵吵嚷嚷，可惜美国这方面法律越来越完善，哥几个能体现自我价值的地方挺有限，我常常开他们玩笑说他们生错了国家，要是在发展中国家，这几个哥们估计得乐死。

&rdo;

&ldo;后来有天，终于让他们发现了一件大事，有家三十年前的药厂往一个湖区填埋废品，过了这么多年，后遗症才开始被发现。

那几个哥们一下兴奋了，好不容易找到为革命事业发光发热的地方，可等他们真正接触了，才发现问题复杂得很。

那家工厂早已拆成三块，被三家不同公司收购，就是说，找直接责任人很困难，虽说按照法律，这三家公司都要赔偿，但赔多少，怎么赔，对方当然想尽一切办法推托了事。

司法程序放哪个国家都冗长，就是卡夫卡在《城堡》中描写的那样，当个人面对一个庞大的体制机器，那种无能为力感是直接而压倒性的。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