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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了,他的病房有人盯着,除了医生和护士谁也进不去。”
蒋予的声音里也带了些哽咽,“怪我,我当时接到电话应该先拦着他的,我要是和他一起,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蒋予,这不是你的错。”
云泥这会脑袋塞满了李清潭躺在血泊中的画面,太阳穴跟针扎一样的疼,但她还是不想让蒋予把这莫须有的罪名担在自己身上,就像当初的她一样。
而现在的她,就像当初的李清潭。
“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些没有原则的败类。”
云泥深吸了口气,岔开话题:“吴伟和他的同伙抓住了吗?”
蒋予“嗯”
了声,哭腔很重。
“那就好……”
她喃喃着。
和蒋予的一通电话彻底将冲散了云泥心里考了高分的那一点愉悦,她枯坐在铺满夏日烈阳的卧室,眼泪随着西斜的夕阳一同落得无声无息。
晚上吃饭时,云连飞看见她湿红的眼眶,不晓得出了什么事,硬是等吃完饭车才问是不是学校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她摇摇头说不是,但一下午无人可说的担惊受怕,却在这一刻突然崩溃了,她有些语无伦次的哭诉着。
自从徐丽出事之后,云连飞从来没见过女儿有过太多的情绪外露,这一哭也将他的心哭揪着,擦着她的眼睛安慰着,“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吗,等回头爸爸带你去看他。”
“……我见不到。”
她心里难受,一直重复着这几个字。
云连飞没再说安慰的话,别开眼,看到妻子挂在墙上的遗照,眼眶止不住地泛红。
哭够了也哭累了,云连飞拿毛巾给女儿擦着脸,就像小时候一样,一边擦一边还给她唱着儿歌。
只是时间久了,调也跟不上,云泥想哭又想笑,情绪失控过后也有几分不自在,自己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两下脸。
晚上睡觉前,云连飞还在关心这件事,想问问是她哪个朋友。
云泥想了很久,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地垂下眼帘说:“是很重要的一个朋友。”
……
之后的几天,云泥过得忙碌又混乱,她的成绩可以去到任何想去的学校,刘毅海只在专业上给了她一点意见。
大学要读四年,学费和生活费都不比高中,云泥在考虑好学校和专业后找了两份家教的兼职。
傍晚结束补课,她会坐一趟公交去医院,尽管仍然不能见到李清潭,但在那儿坐着的一个小时,心里也会平静许多。
有时候会碰见蒋予,两个人就坐在住院部大楼后面的小花园,等着夜幕来袭才离开。
就这样过完了整个六月,云泥在家教的兼职之外,又继续去了家门口的麦当劳做小时工。
步入七月的第一天,庐城下了一场暴雨,浇散了近日里来的几分炎热暑气。
接到蒋予电话的时候,云泥刚结束家教从小区里出来,外面大雨滂沱,她握着伞,拿着手机站在路边,“蒋予,怎么——”
“……学姐。”
还没讲完的话被这一声熟悉的称呼打断,她楞在那儿,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恰好此时路上一辆疾驰而过的小轿车淌过水坑,朝四周溅起无数水花,惹得路人发出不满的尖叫和抱怨。
那头的气息顿住,很快便道:“学姐?”
云泥紧握着手机,屏住呼吸,像是不敢相信一样,很轻很轻地问了一句:“李清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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