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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3页）

）老范想着，他们倒是会废物利用。

下了二层楼，这更是长蛇阵的阵头。

这些人必然是半夜里就到中国银行门口来等着，才能够站到这个地方来。

为了买黄金，这些人真够吃苦的，不用说，是熬了一个整夜了。

他这样地想着，对阵头上的人看了一看，倒觉得是自己过虑，人家脚下，都放着一个小铺盖卷儿，这正是春深的日子，四川的气候，又特别暖和，有一条小褥子，就可以睡得很舒服，这个办法，倒是很对的，干脆就在中国银行屋檐下睡着，比一大早的摸到这里来总自在些。

为了赞许这些人的计划，脸上就带了三分微笑，旁边黄金长蛇阵中有人叫道：&ldo;范先生，你没有排上队吗？&rdo;范宝华向他看时，有个穿灰布长衫的小胡子，白胖的长脸，鼻子上带些酒糟晕，秃着一个和尚头，脚下放了个长圆的蓝布铺盖卷儿。

他怔了一怔，不知他是谁。

他笑道：&ldo;范先生，你不认识我吗？我和李步祥住在一块的。

&rdo;范宝华想起了他是那个堆栈里的陈伙计。

便笑道：&ldo;哦！

陈先生，不错吗，排班排到这个地方，你一定买得上。

&rdo;

陈伙计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笑道：&ldo;人为财死。

实不相瞒，昨晚上八点多钟，吃过晚饭我就来了。

我以为我总是很早的，哪晓得在我前面就有四五十个人。

我带了铺盖卷，就在银行左隔壁一家杂货铺屋檐下，摊开了小褥子，靠了人家的铺门半坐半睡，熬到天亮。

今天早上，雾气很大，变成了毛毛雨，洒得我满身透湿。

&rdo;说着，手牵了两下灰布长衫，笑道：&ldo;这原来都是湿的，现时在我身上都阴干了。

&rdo;范宝华笑道：&ldo;你真是老内行，还知道带了铺盖卷来。

&rdo;

陈伙计笑道：&ldo;又一个实不相瞒，我排班定黄金储蓄单，今天已是第四次了。

&rdo;范宝华笑道：&ldo;你真有办法，买得多少两了？&rdo;陈伙计笑道：&ldo;我自己哪有这多钱，全是给人家买的。

&rdo;说着，手抓了老范的手，将嘴伸到他耳朵边，向他低声道：&ldo;范先生，你难道不知道吗？金子本来在一号就要涨价的，因为走漏了消息，有人大大的玩花样，因此又延期了，可是黑市和官价相差得太多，国家银行不能不调整。

只要有钱有机会，我们就当抢进，弄一文是一文，弄一两是一两。

&rdo;

范宝华笑道：&ldo;你是哪里得来的这些消息？&rdo;陈伙计笑道：&ldo;这消息谁不知道？&rdo;说着，将嘴对摆阵势的人一努，接着道：&ldo;他们的消息多着呢。

&rdo;范宝华对这人阵看着，见那些人的脸上，全是含着笑容的，两道眉毛不住闪动，心里这就想着，消息传得这样普遍，就是官价不会提高，黑市也会提高的。

于是在楼下转了个圈子，就二次再跑到万利银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