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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水淹、不怕火烧、不怕刀砍,近在咫尺,束手无策。
丁盘岭苦笑,一屁股坐倒:这儿视线倒好,像是身临不算高的悬崖,悬垂的脚下是水,视野里是偌大穹洞,身后就是祖牌。
宗杭还不死心,围着祖牌左看右看,恨不得再有个对付它的法子,易飒觉得好笑,又替他难过,挨着丁盘岭坐下,把脸别向一边。
丁盘岭忽然伸手指了指远处,问她:“飒飒,你们能爬上去吗?”
循向看去,在穹洞顶上,应该是通往地面的通道口,此刻水并没有装填满,水面距离洞口还有至少十几米的距离。
易飒低头看了看表,接近凌晨四点了,再有一两个小时,这地窟就要关了。
她摇头:“距离地面太远了,别说没有手攀脚攀,就算有,那么长的距离,也爬不完。”
丁盘岭沉默了会,说:“那也要爬啊,三姓子弟,不能坐着等死,即便死,也该死在求生的路上。”
易飒笑了一下,都没力气反驳了。
这个时候,给她灌什么励志鸡汤呢,下头的水面上,还漂着那么多三姓的尸首呢,横七竖八,无声无息,死得突然、也窝囊,甚至不明不白,做鬼都懵懂。
丁盘岭的目光也落在那些尸体上,过了会又移开,目光凝重,低声喃喃:“以为它是太岁的脑子,结果不是,它自己没法伤人,其实它也就是控制了息壤,它跟息壤才是狼狈为奸,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息壤只怕火,烧了还可以恢复,它又没个破绽,连罩门都没有,这要怎么破?这要怎么弄……”
越念叨越是绝望,到了最后,直觉真他妈金刚不坏、无懈可击,居然笑起来,问易飒:“你说这要怎么弄?”
不待易飒回答,又忽然敛容,低声道:“不对不对,一定有罩门……”
宗杭看得心里打鼓,觉得丁盘岭有点魔怔了,又不敢多话,就在这个时候,下头突然传来丁玉蝶茫然的大叫声:“有人吗?盘岭叔?飒飒?哎,云巧姑姑,你醒醒啊……”
低头看,是丁玉蝶醒了,然而他左顾右盼,唯独忘了往上头瞜一眼,上头的人又俱都筋疲力尽,也懒得费那个力气跟他喊话,过了会,丁盘岭吩咐宗杭:“你下去一趟吧,帮他们解开,还有……”
说到这儿,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身子一僵,脸上迅速泛红,鼻翼翕动得厉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目光涣散,但又绝非无神的那种。
易飒有点忐忑:“盘岭叔?”
连叫两声,丁盘岭才回过神来,只这片刻功夫,额角已经渗出津津细汗,人也有点断片:“什么?我刚说什么了?”
易飒只好提醒他:“你刚让宗杭下去帮丁玉蝶解开……”
丁盘岭这才想起来:“对,对,还有,别跟他们说起他们昏迷时做过什么。”
宗杭应了一声,动作麻利地从先前的破口处滑到下一层粘膜室,再下一层,易飒还惦记着丁盘岭先前的异样:“盘岭叔,你刚怎么了啊,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丁盘岭的目光从破口处收回,答非所问:“宗杭这小伙子不错。”
易飒愣了一下,接了句:“什么意思啊。”
换了任何别的场合,提起这话题,她大概都会有点不好意思的,但偏偏这种时候、这种处境,毫无心情,只觉得难受——宗杭要是不回来,也不至于被带累得陷入绝境。
丁盘岭笑笑:“你说呢?你会听不懂吗?难道他是为我回来的?”
说着拿匕首光亮的刃身照了照脸:“你盘岭叔也没那个魅力。”
这种时候,难得丁盘岭还有心情开玩笑,易飒想笑,笑不出来。
“飒飒,你知道三姓中,除了掌事会,还有中枢会吗?”
易飒摇头,不过时至今日,也大致知道是什么了。
“中枢会由水鬼和掌事会中的核心人物组成,领头的是水鬼,也不掺和日常事务,只负责处理隐秘的、会危及三姓的某些大事。”
易飒静静听着。
“领头的那个,是由上一任指定的,我到了要交班的时候,也会指定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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