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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夜深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营地就没去处了,人能去哪呢?
丁玉蝶把脑袋探出帐篷:越夜越冷,风声呼呼的,能把大几十里外的声音都卷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疑心生暗鬼,他总觉得,风里带着呜咽声,跟狼嗷似的。
有人恰好经过。
居然是丁长盛,丁玉蝶记仇,板了张臭脸不想理他,哪知道丁长盛主动朝他笑了笑。
到底是长辈,既然主动示好,不能不搭茬,丁玉蝶顺水推舟:“丁叔,这里有狼吗?”
丁长盛想了想:“这可说不好,是高原,狼啊熊啊都会有。”
又呵呵笑着安慰他:“不过它们怕人的,不会接近营地,再说了,我们有人守夜,你大可放心。”
我靠,还真有啊?
丁玉蝶脑子发炸,目送着丁长盛走远之后,赶紧揣上手电出来。
先在营地里找了一回,还借故“探望”
了易飒,本来想把事情告诉她、拽上她一起找的,犹豫了一下又摁下了:万一是自己疑神疑鬼呢,还是先确定了再说——人真没了,别说拽上易飒,整个营地的人都得拽起来,毕竟一个大活人呢。
又往营地外找,且走且远,好在运气不错,正焦躁时,手电光一扫,扫到一处小土坡上,坐了个人。
看衣服装扮像是宗杭,丁玉蝶走近两步,灯光直直照在他脸上。
换了普通人,被强光这么一打,早跳起来了,但宗杭没有,他还是那么坐着,眼神挺茫然的,两手搁在膝盖上,一只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丁玉蝶心里泛着嘀咕,气早没了,小心翼翼挨过来:“宗杭?哎,宗杭?”
还拿脚尖抵了他一下,直觉他会像恐怖片里那样,应声而倒。
幸好没有,宗杭终于抬头看他:“啊?”
丁玉蝶心头一块大石落地,纳闷得不行:“大半夜的,你也不回帐篷,坐这干嘛啊?”
宗杭看了他一会,忽然反应过来:“哦,没事。”
他手忙脚乱爬起来,掸了掸屁股上的泥,还不好意思地朝他笑:“没事没事,我坐着坐着就忘记了,走神了。”
***
丁玉蝶又把宗杭掩护回了帐篷。
但他总觉得,其实是有事。
说真的,宗杭来的这一路,表现得不怎么像个失恋的人,但现在真像了:会不自觉地沉默,你看向他时,他又会马上微笑,那种抢在你之前、要告诉你“我没事,你别问,什么事儿都没有”
的笑。
关灯之后,他还听到了宗杭叹气,很轻,却好像比沉重的叹息更揪心。
丁玉蝶都被带得有点怅然了,好不容易有了睡意,正迷迷糊糊间,听到宗杭低声叫他:“丁玉蝶?”
“啊?”
“这两天,丁盘岭会找你聊漂移地窟的事,他一定会安排人再下去的。”
所以呢?丁玉蝶竖起耳朵听后面的。
“不管他安排了什么,麻烦你都跟我说一下,我没坏心……你就当,暗地里多了个帮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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