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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那条船确实是前一阵子才来的,上头住了一户越南人,男女主人都有点年纪了,带了几个孩子,最大的女孩也就**岁。
阿帕觉得有点不对,这还追哪门子的姑娘啊,年龄对不上啊。
宗杭听了阿帕的转述,半天没吭声,心里也七上八下的,迟迟定不了。
难道易飒把陈秃的船屋转手了?
……
小船拐了个弯,那船屋终于出现在眼前。
宗杭头皮发麻,胸腔里擂鼓样,气都有点喘不上来:是这船屋没错,他曾经拼命爬上这船屋的平台,曾经为易飒扶着爬梯,也曾经被丁碛装进塑胶袋里,于深夜拎出那扇简陋的门。
一切都没变,除了春联有点褪色。
有个赤脚的中年女人抱了盆待洗的衣服,啪嗒啪嗒从平台上走过。
宗杭脑子里一激,也顾不上船还在行进,扶住阿帕的肩膀猛然站起:“香姐!
香姐!
是我啊!”
他忘了这小船狭窄,压根经不住这么造:阿帕没吃住这力,扑通一声栽进水里,船身一晃,宗杭也没站住,从另一侧跌落水中。
只撑船的身经百战临危不乱,两腿岔开,硬稳住船身,然后一迭声地抱怨。
听不懂,大概是骂他们乱动,落水也是活该。
再说黎真香,忽然听到有人喊她香姐,赶紧循声去看,却只见一片水花扑腾,其间有个人,脑袋浮出水面,拼命朝她挥手:“香姐,香姐,是我啊。”
看脸有点陌生,但这场景似曾相识,黎真香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那时候,他从素猜的船上跳下水,被打得半死,又被陈老板和易飒救回来了,当时,陈老板还对着她千叮咛万嘱咐,说这事不能对外说,对家里人也不能说,话都得烂在肚子里。
没错,她记得,那后生仔还不会游泳。
黎真香下意识把洗衣盆一扔,俯身捞起平台边的船篙往水里送,大叫着:“要死啦,救人啊,后生仔不会游泳!”
船篙在水里空抡了一圈,没起什么作用。
那头,**的阿帕正被船夫拽上船去,而这头,宗杭从平台边冒出头来,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向着她笑:“香姐,是我啊。”
***
吃着越南米粉,看孩子们拽着嘴巴上绕了捆索的阿龙阿虎在船上乱晃,宗杭终于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易飒回柬埔寨不久,就去了巴盖浮村。
她对黎真香说,陈秃已经回国了,也不准备再来,这船屋转给她了,黎真香愿意的话,可以继续在这船上干活,而且,因为她长期不在,黎真香可以带着家人住进一层,只把二层留给她就行。
陈秃和易飒本来交情就不错,黎真香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再说了,破屋换大房,这还有不愿意的?她高高兴兴带着男人和三个孩子住了进来,像从前一样打扫卫生,喂养阿龙阿虎,还给家人立规矩,不准随便上二层,怕他们乱动易飒的东西,惹她不高兴。
宗杭问她:“那易飒多久来住一次?”
黎真香想了想:“这个说不好,一两个月吧,她是爱来就来,爱走就走,从不打招呼。
上次回来,住得长一点,结果因为泰国人闹事,招来了警察,浮村就散了,我们把船开到这之后,她就走了,还没回来过呢。”
看来还得要等,不过没关系,一两个月,总算有个期限了。
宗杭说:“我有事找她,那我就在这住着等吧。”
又指了指二楼:“我能上去看看吗?”
***
二楼也没大变样,诊所里的货架还都在,但货品少了不少,估计是这些日子陆陆续续设法销货所致,陈秃的那间屋子锁死了,原来的客房和诊所打通,易飒就住客房。
她的屋子也简单,没什么花哨的陈设,只床头处钉了钉子,挂了个带锁套的结绳,不知道是干嘛用的。
宗杭看了一遍之后出来,想起易飒惯用兽麻,于是在货架间停了一会,想找找有没有备货,无意间发现,桌子的抽屉没关严实。
他走过去想往里推,没奏效,原来是尽头处卡住了,其实卸下抽屉修一下就好,但易飒做事大而化之,黎真香又不去动她东西,所以就这么错有错着,将就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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