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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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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宁舜华就跟着一位宫婢进来了，以宁博容的观察力，自然发现这位有点儿不大对劲。

&ldo;怎么了舜华？&rdo;宁博容温和道。

无他，自小她与这对宁氏姐妹的感情就相当不错，即便是她当了皇后之后，这种感情也是不曾打折扣的，反倒比昔日愈加深厚了些。

宁舜华犹豫了一会儿才道：&ldo;姑姑，我想留在女学里，就算是去给那些慈善堂的孩子们当夫子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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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宁博容嫁给了刘湛，即是表嫂又是姑姑，男性氏族社会本是这样，样样跟着男人来的，但宁舜华还是习惯叫她姑姑。

宁博容惊讶，&ldo;你是说？&rdo;

&ldo;我想要留在书院，&rdo;宁舜华轻轻道，&ldo;仿佛现在，我才知道我想要的生活是怎样的，我喜欢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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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博容心思一转，却也不多说什么，&ldo;你阿爹知道吗？&rdo;

宁舜华摇摇头。

宁博容立刻知道了，她还没敢说。

今年宁舜华已经十六岁了，若是离开了书院，就应该要开始考虑嫁人之事了，她是县主，但这年头大梁公主的奇葩众人皆知，剩下的两位长公主至今未嫁，一是与今上并不亲近，二是母亲地位低微，虽有长公主之名，婚姻方面却并不大热门，自是比不上当年与先帝一母同胞的刘婉贞和贵太妃之女福慧大长公主。

而这一代的郡主不过只有三位，最大的也才七岁，是以父居高位，深受帝王信任，又是国舅，恐怕再过个几年入阁拜相都不在话下，身为县主的宁舜华与宁舜英，在京城女学读了几年书，婚姻方面自是不能更热门了。

宁舜华的意思，宁博容转瞬间就明白了，她不想嫁人。

&ldo;你是说，想要留在书院，不愿谈婚论嫁是吗？&rdo;

宁舜华默然。

&ldo;倒也不是不可。

&rdo;

宁舜华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是害怕父亲没错，但姑姑如今贵为皇后，只要她说了，阿爹也是……没办法的吧？

&ldo;那么，你想做到什么程度呢？&rdo;

宁舜华一愣，没太理解她的意思。

&ldo;只是想留在书院教书，还是说想做更多的事，像那些男人一般？&rdo;

宁舜华几乎是毫不犹豫，&ldo;只恨生为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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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方才不是还说喜欢教书的吗？&rdo;宁博容反倒笑了起来。

宁舜华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ldo;确是喜欢教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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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博容点点头，&ldo;我明白啦，舜华，你的婚姻之事，实则不用那么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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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舜华摇摇头，&ldo;即便是再不计较的人家，即便是低嫁，怕也是麻烦的，女学里的夫子们，几乎都是和离或者丧夫的，若是丈夫还在，怕是不大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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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虽对女子还没有那么严苛，对于她们还是存有几分宽容的，但这毕竟是男权社会，惯例便是男主外女主内，且任何人都是一样的，忙于事业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用在家庭上，像她们这样的贵族女子，家庭不是说自己和丈夫顶多加上一个孩子那么简单，她们的家庭，或者她们要嫁的人家，基本都是仆从成群，家中琐事极多，现代女性兼顾事业与家庭都经常会说很累，更别说这年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