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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2页）

可是，他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肯对我稍稍亲近一点，你将来也要走到和姐姐现在一样的地步吗？要这样伤心和难堪才罢休吗？&rdo;文芝苦笑，看着文兰，又转头看了看我。

文兰沉默不语，她性子没有文芝的固执，我想，她很快就能明白，虽然放弃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一时是很痛苦的，但是得到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才能快乐幸福一辈子。

&ldo;我一直觉得，你给我们姐妹指婚都是处于私心，但是文兰的事情我要谢谢你，&rdo;文芝放开妹妹，走到我面前，&ldo;我一直以为，只要爱自己所爱的人，多苦多痛都是幸福的，但是刚才看简芷这样对兰儿，我才有些明白了，一个女人，被爱自己的人呵护着，原来可以这样温暖。

&rdo;

&ldo;你恨睿思吗？&rdo;我心头涩涩的痛着，除了这样问一句，竟然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才能安慰文芝的心伤。

&ldo;不恨，我永远都不会恨他，他什么都没有作错，他只是不爱我而已，&rdo;文芝笑了，有些凄楚，更多的是伤痛。

&ldo;文芝，其实你可以拖一阵子的，就先跟瓦剌太子说，你身体不适合，想春天再去瓦剌，只要拖一阵子，也许会有转机的。

&rdo;我想了想，还是说了，我准备悄悄派人去蒙古，挑动鞑靼同瓦剌的冲突，他们两个部族素来就有嫌隙，若是能让他们先动手，不仅土木之变可能化解，文芝也可以不必出嫁了。

&ldo;不嫁，我怎么能不嫁？&rdo;文芝摇头，伸手拉平自己的衣衫。

&ldo;姐姐，公主说的法子好，你也许真的不用嫁呢？&rdo;文兰听说可以拖，赶紧凑了过来。

&ldo;拖？拖什么呢？你们知道，这些日子我失踪了，人是在哪里吗？&rdo;文芝猛然抬头，吓得文兰退了一步，我觉得她语气有异，心里也有惊诧，所以只能微微移开一点目光，看向别处。

&ldo;我这些日子一直在瓦剌太子的行馆，瓦剌太子和中原人不一样，他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他只知道，自己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你们说，我还能不嫁吗？&rdo;泪水重有聚集在文芝的眼中，&ldo;我已经是惨败之人了，不嫁他，又能嫁谁呢？&rdo;

&ldo;……&rdo;我一时无语，只觉得心中悲愤得几乎要爆炸了，文兰却呆呆的愣了良久，忽然尖叫了一声，昏了过去。

&ldo;怎么了？&rdo;殿外的四个人听见声音，忙推开殿门闯了进来，忙乱间，文芝拉了我的衣袖，悄声说：&ldo;殿下，别说，别对他们说，特别是他，我想，我至少可以留个他一个清白的记忆。

&rdo;

我看着她，泪落无声。

瓦剌太子再三坚持尽快带德仁公主回去举办盛大的婚礼，皇宫内外于是开始一片忙碌，这个宫廷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办过这样的喜事了，皇后坚决将文芝留在身边，于是我也就每天呆在坤宁宫里，看着太监宫女在我眼前出出入入。

那天之后，文芝一切如常了起来，每天就同我一起坐在皇后身边，看嫁妆、礼物、礼服、器具被人从各个地方搬运到她眼前。

&ldo;宫里好久没这样热闹了，&rdo;皇后总是微笑的看着文芝，告诉她虽然一切有大臣们操办，但是如果觉得有什么缺短，一定要说出来，下嫁瓦剌，代表的总是天朝的尊荣，不能有一点的疏忽大意。

文芝总是回皇后一个微笑，然后就久久的沉默，同我一起，看着满室的琳琅，安静的发愣。

&ldo;那天文芝同你说了什么？&rdo;几天后，傍晚回到寝宫，睿思却在，&ldo;自从那天之后，我看你总是打不起精神。

&rdo;

&ldo;我有吗？&rdo;我笑得虚弱，这些天，我大约把半辈子虚伪的笑容都用光了，这时笑起来，只觉得身心俱疲。

&ldo;别勉强自己笑了，对着我你不用这样。

&rdo;睿思皱眉，退开两步，&ldo;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当我多事吧，忙了一天肯定是累了，我不吵你休息。

&rdo;

&ldo;睿思&rdo;，我叫住他，&ldo;其实文芝有些话说得很对，一直以来，我是……&rdo;

&ldo;别说那些，别说，&rdo;我的话被睿思打断了，&ldo;别说你欠我的或是其他的什么话，没有谁真的欠了谁，所以你不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