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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李玮在乡间林荫小路走了近一小时,先后共遇见了三辆往B市开的长途客车。
可每辆车似乎都是满员的,反正我俩每次都有向大巴司机招手拦车,大巴司机要么视而不见,要么跟我们摆摆手表示不停车,从我俩面前扬长而去,卷起阵阵尘土,粘在满头大汗的脸上,又热又脏。
一路上并没看到公交站牌,也没遇见一个路人可问路。
我俩也找不到来时我在大巴车上问的那个公交车站牌在哪儿。
当时那个年代的手机地图导航系统还不完善,压根就没普及使用,较大点的城市还能用用,在县城郊区根本查不到什么地标路牌。
没办法,找不到公交站,我俩只能硬着头皮看着荒突突的导航地图往莱茵县城走。
擦了擦脏兮兮的脸,我俩继续一声不吭地朝前走着。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饥肠辘辘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忍都忍不住。
我连忙捂住肚子,说话来掩饰尴尬:“累死了,我们停下来歇会儿吧?”
“好。”
李玮答应一声,和我靠路边席地而坐。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递给我,“饿了吧?我只有这个。
要吃么?”
“谢谢。”
我接过压缩饼干,一脸尴尬。
原来他听到我肚子叫了,怪难为情的。
李玮也撕开压缩饼干吃了起来,边吃边看着手机导航,“我们才走了不到五公里,照这速度,走到莱茵县起码得傍晚六七点了。
这还是没算上我们会停下来休息的时间。
不知道往B市发的末班客车是几点,我们能不能赶上。”
他几口便吃完了一包压迫饼干,拧开他随身携带的运动水壶,仰头朝嘴里灌水。
然后把运动水壶递给我,“太干了,喝点儿水。”
“啊……好。”
我不知所措地接过水壶,吸口只有一个,直接喝不是和他间接接吻吗?我对自己会冒出这个想法感到害臊,拧开水壶盖,再拧开滤嘴盖,把水倒在水壶盖里喝。
“吃完喝完了,休息够了吗?继续走吧。”
李玮问。
“嗯。”
其实我还没休息够,但刚刚听他说距离莱茵县还很远,我便硬着头皮站起来继续行进了。
他在前面走,我跟在后面。
他走得很快,头也不回,每隔几分钟他才会转头看我一眼,发现我被他远远甩在身后,便在原地站着等我赶上他,然后再继续行走。
还好路两旁有树荫遮挡,只是闷热,并不暴晒,不然非中暑又脱两层皮不可。
大概又走了一个小时左右。
杨丹打电话给我。
开门见山地问:“你那边怎么样?见到王克嘉了吗?他招了没有?”
“没有。
他的鬼魂消失了。
李波和好多同学的鬼魂也都消失了。”
我停下脚步跟她讲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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