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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不…起……”
末尾的房间连微弱月光都不光临,整片视线被黑暗笼罩,就连窗外照进的灯光都被窗帘吞噬,丁夏宜隐约能看见有黑影朝她走来,她看不清他是谁,呼吸就越来越稀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掐着她脖子的男人手劲很大,不费吹灰之力抬手便让她双脚离地,让好不容易逃离屋外追捕的丁夏宜再一次陷入困境。
大脑渐渐被抽离,抠着男人的手劲也慢慢无力,就在丁夏宜以为命至此时,黑影停在她面前,声色带了不容置疑和显而易见的震慑力。
“松手。”
‘嘭——’
男人收了手,丁夏宜双腿一软靠着墙角滑倒在地,裙摆摊在周身,劫后余生似大口喘息,胸口也跟着呼吸而上下起伏。
掐她脖子的男人开门离开,走廊的微弱壁灯从门缝挤进来,连带着外面男人的声音。
“妈的你不是说她在这吗,老子找这么久连根毛都没看见!”
黑影从丁夏宜身边走过,眩晕的眸光瞥见他扶上把手,丁夏宜吓得连忙攥住他的衣角,颤着音恳求:“先不要出去,求求你……”
男人站定,扭头朝她看过来,嗓音如沁入冰水般薄凉,“为什么?”
丁夏宜急中生智,打了个马虎眼,“我、我是偷偷拿爸妈的钱来拍珠宝的。”
头顶忽然落下清冽的笑声,“小妹妹,这样帮你是害了你。”
见他抬步要走,丁夏宜收紧抓衣角的力,害怕的音色止不住颤,“拜托!
要是被他们发现我就死定了,求求你……”
话止,房间万籁俱寂,丁夏宜处于紧绷状态,全然没察觉走廊的咒骂声已经消失,此时门外和屋内一样静的落针可闻。
她的心悬着不知道男人会帮她还是会把她扔出去,可过去数十秒,丁夏宜发现他站在那没有任何动作。
丁夏宜的心跳如鼓,她不知对方沉默多久,才轻缓落下问题:
“有男朋友吗?”
丁夏宜惶然抬头的同时,房门被他合上,就连仅剩的光也被一并隔绝在外,房里再次陷入黑暗,黑的丁夏宜再怎么想办法聚焦也无法看清那人的脸。
可他的声音明明很熟悉。
“没有。”
她稳了稳气息,如是回答。
男人又问:“单身?”
虽不知男人问的意图是什么,丁夏宜还是讷讷点了头。
紧接着被握住衣角的男人蹲下身,在她没有设防时伸出手,温热的指关节划过眼角,欲坠的泪珠被带走,微凉的泪沾了些在眼周,丁夏宜才后知自己哭了。
男人动作温柔,声音却平淡无澜,“帮了你,我有什么好处呢?”
两人的距离靠得比刚才近,近到她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檀木香,像被雨水淋过的木块,沾了冰凉的雨水又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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