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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阵小雪珠,接着那雪开始变大。
()绿丫把手探出看了看那雪,对小柳条道:“今年冬天只怕冷,那舍出去的一百斤米,给了没有?”
小柳条点头:“已经给了,那寺里的师傅还说,奶奶心肠好,这以后,定是富贵人。”
绿丫觉得手已经有些冻了,把手缩回来笑道:“什么富贵人,不过是有力量就做好事罢了。
要像榛子,那才不一样呢。
前儿不是还说,她拿了一千件棉袄出去给那些老人。
更别提这施米架桥这些事。”
小柳条给绿丫倒了杯热茶:“我前儿去给米的时候,师傅还说,全城都晓得秦家三奶奶是个善心人,还说这样的善心人,才能一胎就得了儿子。
还说那些人都在念佛,保佑老爷来生托生到大富大贵的人家。”
两人说着闲话,绿丫的眉倒微微皱了皱,又要过年了,这一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榛子在九月生了个儿子,虽然闺女也好,但榛子瞧见是个儿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哭出来,京城里的流言一直都没断过,不外就是说榛子为人狠毒,忝着脸要廖家的钱财,准定生不出儿子来。
现在榛子生下儿子,无异堵住那些人的嘴。
这背后放流言的人是谁不用想都能知道,柳三爷原本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吃了那么大的亏,不放流言就不是他了。
今年榛子有孕在身,生下孩子总要还调养,等明年,柳家就瞧好吧。
绿丫收起思绪,刚要让小柳条出去问问把小全哥接回来没有,就听到外头传来小全哥的笑声:“爹爹,骑大马,再骑一回。”
绿丫把帘子掀起瞧着被张谆高高架在肩上的小全哥:“你们父子这是做什么呢?你儿子年纪小,你也小不成?”
张谆哎呀一声把儿子放下来,在手里悠了悠才把他往地上一放:“瞧,我就说你娘不高兴了。”
小全哥笑的咯咯的,容儿也从屋里跑出来:“爹爹,我也要骑。”
这两孩子,小时候还好,越大越不省心。
绿丫一把把女儿给拉回来:“穿这么个小袄就往外跑,也不怕冷。”
容儿挣脱开绿丫的手就跑向张谆:“爹爹,爹爹,骑大马。”
张谆把女儿抱起:“好,骑大马。”
绿丫伸手往丈夫身上拍了几下:“就你把他们两给惯坏的,这一身的雪呢,赶紧进屋,不然都冻上了,全病了我可不伺候。”
容儿想说不冷,可张嘴先打了个喷嚏。
张谆进了屋,绿丫把容儿抱下来交给小柳条,让她把小全哥和容儿身上的雪都打掉,给他们换上暖和衣衫。
自己拿着掸帚扫着张谆身上的雪,扫完了让张谆把衣衫脱下来,换上外衫让小柳条把衣衫都收拾出去用火烘,嘴里抱怨不迭。
张谆笑嘻嘻地听着妻子的抱怨,坐在火盆边把手往火上烘烘拿着热茶这才开口:“我今儿高兴,正好路过学堂就去接儿子,小孩子都喜欢下雪,陪他们玩玩也平常,一年到头也就那么几次,你就别抱怨了。”
小全哥和容儿都围在爹的身边,听爹这样说就齐齐点头:“平常事,娘,你就别抱怨了!”
绿丫上前一人给了一个爆栗才道:“全是你们爹把你们惯坏的,我再不管严些,你们一个个早上房了。”
小全哥笑嘻嘻地说:“秀姨也不管锦儿妹妹,可锦儿妹妹还是那么乖。”
容儿也在一边点头,这一搭一合的,还真是配合默契。
绿丫又是恼又是笑,想了想才道:“那你们就更要乖,不然的话,娘就不带你们去见锦儿了,还有你们玉姐姐。”
这可不成,容儿首先嚷出来:“玉姐姐答应给我做荷包呢。”
小全哥也嚷:“柱子要和我去放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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