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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流淌进屋内的阳光,随着微风摇曳起裙摆的纱帘,和墙上无声昭示着时间流逝的挂钟,以及此时此刻就安睡在卧室里的那个人,都构建起一道岁月静好的屏障,将虞砚拢在其中,舍不得戳破,直到三点半的闹钟响起,将他拉回了现实——他该去学校了。
虞砚走前温朝还没从卧室出来,他踌躇片刻,还是没有敲开卧室门,背上书包,揣着依依不舍的心,像回来时那样悄无声息地开门走了,在楼下往窗口处回望时,他还怀着一种不真切的期望——或许等他晚上回来时,温朝还在这里呢?
卧室的窗帘被人从里缓缓拉开,日光倾泻而入,照亮整个房间,轮椅轧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蔓延到落地窗旁。
温朝望着那个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久久没有收回,他身上还穿着虞砚临时给他找来的睡衣,质量不算好,但穿起来宽松舒适,会让人想懈怠犯懒。
他本来只给了自己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三点之前得回到公司,可他知道虞砚坐在客厅,不自觉地联想到如果提前离开,会收获怎样的湿漉漉的失落眼神,他还是等到了现在。
窗外已经看不到虞砚的身影了,温朝还是失神地看着那一处,脑海里悄无声息地凝起了从前一晃而过的念头——等他解决了所有的事,他想要虞砚留在他身边。
但还需要一些时间,温朝想,再等一等再告诉他吧。
虞砚意料之中地在下了晚课赶回碧澜郡后没能在屋子里看到温朝的踪影,要不是床头还摆着白天给温朝穿上的衣服,他简直要以为这都是他一个人的臆想。
理智早知如此的平静和期望落空的失意交织在一起的低落并不冲突,虞砚没有消沉太久。
他周五一早就给周荃打了电话,得知温朝这周会回去的,心情上扬了几分,自认为语气自然地和周荃聊了几句,说明自己也会回去,怀着抑制不住的期待上完了下午的最后两节课。
今天来学校接他的司机是已经眼熟的小周,温朝没有来,虞砚原本没想问别的,但从学校去温宅的路程实在有些遥远,他不太爱看社交平台上的内容,又挂念着温朝的消息,还是忍不住主动和小周搭话。
“温总现在还在公司吗?”
“是的。”
“那你来接我的话,一会儿谁送他回来呢?”
“温阑先生今天升职,温总去了分公司视察开领导层会,晚一点下班会和温阑先生一起回来的,这辆车到了该保修的时候了,所以温总安排好了别的司机接送,我今天接您回去之后再把车送去保修。”
小周目不斜视,回答得一丝不苟,不夹带丝毫个人情绪的客观陈述反而叫虞砚听了感到如鲠在喉。
他有些郁闷地想,早知道我就不问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嘴上还是诚实地接着问了下去:“温总这两周有经常去温阑先生在的分公司吗?”
“不常去,温总这两周外出出差的时候比较多。”
“哦,好的,谢谢你。”
虞砚又舒心了不少。
温纯已经放学回了温宅,在自己的卧室里远远瞧见载着虞砚的车,趿拉着拖鞋跑下楼,待虞砚一进大厅,迎接他的就是少女的叉腰质问:“两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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