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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第五站商士路提前下车。
这里是老城区,弄堂林立交错,别说轿车开进去费劲,就是行人在里面走,如果不是熟悉地形的话,很容易就会绕晕头。
她跟着两个下车的同事一起钻进某条弄堂,头也不敢冋,只知道个劲往前走,越走越快,垴后超过同亊,拐进了一条偏巷。
两边逼仄的旧房,昏暗的光线,即使在大白天都显出几分阴森,她一刻不停地走,直到巷子尽头。
豁然开朗的视野和人喧车鸣的热闹让她长舒了口气。
左右四顾,哪里还有许晖的踪迹。
放松之际,一丝淡淡的惆怅也在心头蔓延开来。
她站在路边,押手招了辆的士,一路到家。
一连数天,许晖都像个影子似的跟踪杜悦,她则选择不同的站点下车,有时候甚至连班车都换着坐,无非是向许晖暗示,她已经发现他了,同时也没有任何和解的打算。
杜悦认为,按照许晖的智商和他们过去的默契,他完全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但他还是准点出现,仿佛热衷于这场游戏。
随着每天固定的秘密“约定”
,杜悦的心境也开始发生转变,从一开始的错愕震动到逐渐转为怅然的无奈,最后她突然觉得这一切是多么可笑,也在一瞬间明白,许晖这么做,或许并非真的对她另存袭击,他不过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跟过去告别罢了?
他一定能从杜悦的行为中参透她的意思,但他没有因此放弃,更没有找机会跟杜悦见上一面,道明心意——如果他决心要做,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守在公司门口守株待兔就行了,然而他没有。
杜悦发现自己又陷入到过去所熟悉的那种无聊的臆测中去了,她有些恼恨,为什么摆脱不了那段跟许晖在一起的日子?
但她更加痛恨的是许晖。
因为他用这样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搅乱了她的方寸,让她的心思再次为他而旋转、奔忙。
既然他给不了她要的,为什么就不能把宁静归还给她?难道他还在期待她主动向他投怀送抱不成?
第四天,杜悦架不住江浩然的盛情,答应和他-起吃晚饭,顺便去市里逛逛。
跟江浩然一起走出来的时候,她忽然开了窍,主动挽住他的手,虽然动作幅度很小,不至于引起旁人的注意,但她相信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双眼睛,一定能看得见。
江浩然对她的主动先是一愣,再是一喜,他低头对她温柔地笑笑,紧握住她的手,两人相偕上了前往市区的班车。
坐在车上,江浩然起劲地给她描绘网上淘到的趣事,杜悦也应思地附和,却始终意兴阑珊,她的心思还在后面的那辆车上,但她始终没回头去看一眼,她对江浩然很突兀地笑了笑,这才是她该把握的现实。
她没有镜子,不知道自己的那个笑容其实一点都不美,反而有点惨淡的凄惶,江浩然盯着她笑容的那一刻,忽然忘记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第五天傍晚,杜悦从厂区出来,目光习惯性地向某个熟悉的位置瞟去——那里空空如也,许晖没有来。
到了下一个周一,那个本该泊着银色轿车的位置依然空着,周二、周三无不如此。
许晖终于彻底从杜悦的生活中销声匿迹了。
杜悦没有再给自己伤春悲秋的机会,是哪个人说过的,要想遗忘过去的恋情,最有效的方式是开始另一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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