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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罢转过身,对着满朝文武,说道:“诸君认清楚了,你们手里的药丸——根本不是什么驱魔的方剂,而是左右人心的药引!”
众人一愕之下,大惊。
“……什么?!”
“左右人心的药引?”
君上鼻梁上皱,面生虎狼之色,阴沉道:“真是荒诞不经,无稽之谈!
人人尽知姜拂黎医术登峰造极,为人自在不羁。
慕容怜,你就算存了心要污蔑孤,你也编一些不那么离谱的东西!”
说罢转过眼,“姜药师,望舒君说你协住孤蛊惑人心,孤倒是好奇,世上哪里轻易就有什么能够左右旁人的办法?”
姜拂黎道:“最有效者,唯八苦长恨花,珍珑棋子。
不过并不轻易。
前者需要魔族之魂方能栽培,且开花极难。
后者则是上古三大禁术之一。”
说罢,他冷淡地瞥了一眼慕容怜。
“望舒君,你委实高看姜某了。”
“听到了吗?”
君上阴寒道,“慕容怜,你总不会说孤炼就了这两者其中的一样吧?更何况八苦长恨花也好,珍珑棋子也罢,施法方式都绝不会是让人服药。”
顿了顿,目光掠向众臣,“不过诸位若是有谁惶恐,信了慕容怜的话,大可以将药丸还与姜药师,自去寻那抵御魔气的办法!”
君上这样一说,那些本就贪生怕死的老臣们如何愿意?
踌躇片刻,有人道:“慕容怜,你疯了?君上万人之上,又何须大费周章左右什么人心?我看想左右人心的人是你才对!”
慕容怜冷笑道:“君上为何需要左右人心,方才他自己不已说过了吗?”
言罢重复了一遍之前君上的话——
“你们要一直都像现在这样,如此整齐划一,言听计从,那重华一统九州,四海升平,就有盼头了。”
“这……”
众臣闻言皆默,有人偷眼去窥视君上的神情。
慕容怜眯缝着眼,以一种近乎刻意的怜悯,说道:“慕容辰,没事儿,我真是太理解你了。
你说你这一路走来吧,当太子的时候,成日被人戳脊梁骨,先君驾崩前又想着把你换下王位。
好不容易登基了,遗老也好,裙带也罢,各有各的算盘主意,你看似高高在上,可却像困在笼中的鸟儿,翅膀扑腾得再厉害你都飞不出去,展不开拳脚。
你怎么能甘心呢?”
“你做梦都希望有一群老老实实的臣子,最好一点儿意见都没有,你说东,他们就往东,你指西,他们就往西——宁愿养一群竹武士也不想养一群叽叽喳喳的文官武将,这话你自己说的,但愿你自己没忘。”
在群臣的侧首相望中,君上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地抚掌道:“慕容怜,你可真能编。
还是你疯的厉害。”
慕容怜淡笑:“不敢当,我只是为了在你之下苟活,日夜揣测你的心意迎合你,了解你了解得比旁人清楚而已。”
君上讽然点头:“好。
就算你说的对,就算孤确实怀了心思想要把在场诸位重臣全部变成傻子傀儡。
那么孤用什么?是八苦长恨花还是珍珑棋子?如若孤掌握了其中任何一个法术,孤也不必费着心思给你们发什么驱魔药了,直接种花种棋子,岂不更好?”
慕容怜道:“关键是你不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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