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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
彩彩回味着刚才见到景藩大叔的细微末节,揣准老汉的心病了,他肯定为自己那年隔卡彩彩和马驹的婚事难以张口了。
彩彩在心里说,甭难为情啊,大叔,你心里明白了就好了。
经过这一番波折,你看清了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也是好事,彩彩挺直腰身,很自豪地骑车走着。
她又在心里劝慰景藩大叔说,那时候我背着政治上的黑锅,为了马驹哥的远大前程不受牵连,是我心甘情愿地割断了和马驹哥的关系,我不责怪你呀!
清凉的夜风吹着她的热烘烘的脸蛋儿,塬坡上飘下来沁人心脾的洋槐花的清香。
刚才冒充着大婶和马驹哥的名义,送给景藩大叔蚊帐、药品和以奶奶的名义送去的烫面油旋饼子,表面上大方而沉静,其实心里咚咚地跳弹着,只怕露出破绽,弄得她和景藩大叔都会不好意思的。
好在没有什么纰漏。
现在,经过了这一番心理上的紧张,彩彩的心情完全舒展了。
小河川道的夜色如此迷人,彩彩觉得自己忽然身体变轻了,像布谷乌一样自由地在河川的麦田上空飞过。
应该把心里话向马驹哥敞开了……她对他怀着一颗怎样纯净的心啊!
彩彩想着那个令人心悸的时刻。
她对他该怎么说呢?
应该写一封信,从从容容一诉衷肠,彩彩这样想,那样做要比说起来更尽情一些。
是时候了,再也不能等待了,感情的春水溢满胸膛了,今晚回去就给马驹哥写这封信……她的脚下踩踏得更欢了。
幽深而迷蒙的河川里,传来一声声布谷鸟动情的叫声,彩彩轻轻哼起歌儿来。
“彩彩——”
彩彩一惊,忙收住口,迎面飞一般驶过来一辆自行车,到她跟前戛然而止,彩彩猛然听到马驹的声音,忙跳下车子。
“彩彩……”
马驹哥喊着她的名字,气喘吁吁,抹了一把汗,愣愣地站着,几乎能听见他的心的跳动声。
彩彩忙问:“你咋急成这样子,出了啥事吗?”
“啥事也没有……”
马驹撩起衣襟,抹着头上和脖颈上的热汗,颤抖着声音说,“我……想你……”
“呀!
你——”
彩彩脸上轰然发热了,她想不到马驹哥这样突然地出现在面前,在这样寂静的河川公路上,突然说出这样毫不转弯抹角的话来。
她羞了,也慌乱了:“你……胡说啥……”
“我对不起你,彩彩!”
马驹颤抖着声音,炽烈的火样的感情在心里燃烧,“实在对不起你呀!”
他难受得要流泪了。
彩彩看着马驹激动得失去控制的举动,感到十分惊讶。
她瞧瞧公路两头,说:“马驹哥,你稳静一下,这路上来回有行人哩……”
“彩彩——”
马驹仍然声音颤抖,难于控制,终于说出了要说的话,“我今晚到你屋吃饭,大婆给我把心里话说透了……”
“哦……”
彩彩心里猛地一跳,慌忙说,“俺奶给你……乱说了些啥呀?”
马驹瞧瞧公路两头,难为情地提议:“咱们到……河堤上去,这儿不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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