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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中的敌人知道自己跑不过,迅速俯身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回身摆好架势。
奕六韩脚下加力,如疾风闪电般快速奔跑,挥刀直冲过去。
敌人舞着匕首准备架住这一刀,却觉烈风扑面,几乎不能呼吸,眼前一花,奕六韩早已变招,一刀狠狠扎进敌人胸腹间,之后迅速抽出,在空中带起绚丽的血雨。
奕六韩顾不上擦拭一脸鲜血,回身朝师父那边张望。
让他大吃一惊的是,师父和他的对手都倒在地上,朝阳初升,远远地照着两具一动不动的身影。
奕六韩大骇,喊着:“师父——”
,狂奔过去。
他一脚踢开师父旁边的尸体,跪倒下来,伸手一探,顿时松了一口气:师父还有鼻息,只是眼目紧闭,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看上去似乎是毒伤发作了。
奕六韩的养母缇娜是药奴,他从小耳濡目染,略通一些岐黄之术。
他先折回去将穆图的尸身背过来,绑在云翼背上。
然后抱起师父,牵着云翼,迎着朝阳,往村子里走去。
这是一片荒村,数年前曾被草原五部轮番洗劫,早已田野荒芜、人去室空,偶尔一阵风过,露出野草下的白骨。
秋日清晨明媚的阳光落在这里,竟也变得荒凉。
四下万籁俱寂,只有乌鸦在枯瑟的树枝上不时尖利地叫一声。
奕六韩一路留意道边野草,只要觉得符合记忆中疗伤的药草,就拔下来,装进马匹旁的囊袋里。
他不时低头听一听师父的呼吸,看一看师父的脸色。
这时,师父的嘴唇似乎动了动,奕六韩惊喜地叫:“师父——”
耳朵贴上去,听师父说什么。
“第三间……”
奕六韩以为自己听错:“什么?”
“第三间茅屋……”
奕六韩这才抬起头来,数过去,第三间茅屋映入眼帘。
奕六韩突然想起来,刚才经过大道分岔处时,师父说了一声:“左转”
,看来师父是有意把自己引到这里来的。
奕六韩低头看师父,师父似乎又睡过去了,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青,隐隐有些发黑了。
奕六韩心中剧痛,赶紧牵马向第三间茅屋走去。
茅屋前有一个小小的院落,竟然打扫得干干净净。
茅屋的破窗后面,隐隐有人影。
“你的亲生父亲在等你。”
奕六韩蓦地想起这句话,心脏狂跳起来。
云翼突然打了个响鼻,这声响似乎惊动了窗后的人影。
门开了,有人走出来。
是一个女孩。
一个单薄瘦弱、眼神孤冷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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