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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琳抱膝坐在呼呼大睡的奕六韩身边,许久,许久,黑暗中她的双肩微微颤抖,内心在激烈地挣扎。
终于,她痛苦地咬了咬牙,冲出帐篷,喊她:“你进来吧——”
沙尘飞扬中,那道单薄瘦弱的身影靠着树,摇摇欲坠。
歌琳想到她听不懂,就对她打着手势,让她进来。
苏葭湄艰难地起身,摇摇晃晃地穿过风沙,长长的衣袂在风尘中飘摇。
歌琳擦亮了火石,帮苏葭湄照着路,苏葭湄钻进帐篷,弯着腰茫然地站在一旁。
这是歌琳从王庭跑出来报信时带的单人帐篷,苏葭湄一进来,更显拥挤。
歌琳一看奕六韩四仰八叉、手脚摊开躺在正中,占去了大部分位置,睡得鼾声呼呼。
她正犹豫三个人该怎么睡,苏葭湄已经挨着奕六韩的左侧准备躺下。
歌琳无法,只得喊了一声:“不准脱衣服!”
苏葭湄怔了一下,没听懂,直起身子。
看见歌琳在衣襟上比划,以为歌琳让她解衣再睡,手下意识地攀上了衣带,歌琳顿时张牙舞爪地大叫:“不准脱!
和衣睡!”
苏葭湄的手定住了,僵硬了一会儿,和衣躺了下去,帐篷太挤,她几乎是紧贴着奕六韩躺下。
歌琳自己在奕六韩的右边躺下,却把手越过沉沉酣睡的奕六韩,将手插在苏葭湄和奕六韩的身体之间,吼着:“喂,喂,不准挨着我的男人——”
苏葭湄只好往旁边挪了挪,唯一的一张毯子就不可能盖在她身上了。
苏葭湄在黑暗中冷得发抖。
歌琳和奕六韩同盖一床羊绒毯,整个人蜷在奕六韩臂弯里。
男人身体的热气将她温暖地包裹,她正要迷迷糊糊睡去,却听见耳畔有奇异的咯哒咯哒声。
她惊醒了,仔细聆听,起初怎么也想不出这是什么声音。
后来才恍然明白,是那个女孩在发抖,发出牙齿打战的声音。
她又气又恨,撑起身子,将毯子朝苏葭湄那边扯了扯,可是自己就没有毯子盖了。
只好把苏葭湄往奕六韩这边拽,咬牙切齿地说:“你睡过来一点——”
她在这里不停折腾,奕六韩终于被吵得鼾声中断,并未醒来,却用野利语骂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面朝苏葭湄那边去了,手臂一张,正好搂住了苏葭湄。
这下歌琳肺都气炸了,立起身子,想把奕六韩翻个方向,却扳不动情郎魁梧健硕的身躯。
苏葭湄瞪着一双亮晶晶的水杏大眼,承受着男人突然翻身压过来的重量,身子不敢动,只将头微微侧过去,借着透进帐篷的淡淡月光,看着歌琳在那里呼哧呼哧地忙活。
歌琳扳不动奕六韩,便爬到苏葭湄这边,气急败坏地拉扯苏葭湄:“你起来,你起来,到那边去睡。”
苏葭湄虽然听不懂,大概也能猜到。
她躺着不动,歌琳拉扯得更用力,几乎要抓她的脸了,她才从奕六韩温暖的怀抱里退了出来,爬到另一边去了。
歌琳厌恶地瞪着她,看着她在奕六韩背后平躺下来,将毯子朝她那边踢过去,然后钻进了奕六韩怀里。
情郎的怀抱像火炉一样滚烫,只要有这个怀抱,羊绒毯就让给那个小狐狸精吧。
想起刚才那小狐狸精居然躺在情郎的怀里不愿动弹,歌琳就气得胸口一阵阵抽搐。
她微微抬起身子,借着月光确认了苏葭湄是平躺,而不是把身子贴在奕六韩背上,这才紧紧搂着情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奕六韩睡得很沉,发出深长的呼吸,全然不知他在呼呼大睡时,他的两个女人在他身边爬来爬去折腾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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