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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呵斥了几声“安静、安静”
,括廓尔却还在悲愤怒骂,整个人扑在铁栅栏上拼命摇晃,满脸胡须戟张,一身铁链哐当作响,犹如一头疯狮:“你这个娄胡贱奴,你和那贱货早就勾结了吧?可怜公主胸无城府,哪里斗得过你们?!
公主啊公主,括廓尔落到李元秋和她奸夫手里,肯定出不去了,我保护不了你了,公主!”
吼着吼着,竟有泪水落下,打湿了脏乱虬结的胡须。
这时,李元秋的现任男人、押送这批俘虏的将领侯本中走了过来,李元秋在他耳畔说了几句什么。
侯本中叫过几个士兵吩咐了几句,几个士兵冲进去,开了括廓尔所在牢门。
括廓尔退开几步,等那几个士兵一冲进来,猛地跃起,将手中镣铐向一名士兵砸去,那士兵被砸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
括廓尔身形闪跃,舞动镣铐,又将另一个士兵砸倒在地,冲开一名士兵,撞倒一名士兵,闯了出去。
刚出牢门,站在大门口手持弩机、严阵以待的士兵们扣动机括,几支闪着寒光的利箭呼啸着破空而至,射穿了括廓尔的身体。
他口吐鲜血,双目暴睁,狂吼一声,“哐当当”
拖着镣铐又朝前跑了两步。
“嗖——嗖——嗖——”
又是一排利箭如电光般掠来,瞬间将他射成了刺猬。
魁梧的身躯晃动了两下,重重倒地。
一身镣铐砸出震耳的哐啷声,在空阔的牢房久久回荡。
整座大牢顷刻间如一潭死水般静寂无声。
三百多野利人面如死灰,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他们被俘以来,第一次有人被杀,而且还是五大头领之一。
不过,这三百多野利人中,有一半是勒内的人。
括廓尔的人马要么死了,要么冲杀出去了。
只有勒内是带着全部人马投降了。
刚才括廓尔骂他们头领,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是以眼见括廓尔死,虽然惊骇,却并无义愤和同情。
侯本中和李元秋交换了一个眼神,俱是暗暗松了口气。
自从侯本中纳了李元秋,两人相见恨晚,枕席间甚是相得,李元秋给侯本中看她身上被括廓尔打的淤痕,控诉野利人的凶残野蛮。
侯本中对她越发怜惜,早就想为她出气,但是苏峻没下令杀俘,侯本中也不敢擅杀俘虏。
这下好了,试图越狱,还打死了守军,苏峻的手下也在场看见了,料想苏峻也不至于怪罪。
李元秋心里好生畅快,声音里都掩不住欢喜:“勒内头领请随我来,将军在等着。”
勒内当然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快意,微微一笑,躬身垂首,恭恭顺顺地跟了上去。
走出大牢,转过几条街,便是行台府邸。
一路春光明媚,照得勒内有些头晕,风里吹来略带血腥的花香,这奇异的香味,让他想起括廓尔的死状,那暴睁的双眼,嘴角的鲜血,扭曲变形的脸,不知为何挥之不去,随着一幕幕的往事从眼前交错而过……
那年,部落大围猎结束,沙列鲁、括廓尔、昆突他们带了好酒来找他们喝酒。
这酒十分名贵,叫做“乌兰珠”
,原先只有西边的鄯善部会酿这种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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