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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抬首,明眸如水,笑靥轻绽,唤了一声:“三叔。”
暴雨初停的午后,阳光透过烟霭洒下,她浅浅的笑容犹如珠玉流转,娇美动人,一声媚入骨的“三叔”
,几乎让他无法自持,恨不能马上将她压在身下。
五日斋戒已结束,他本想着今晚把她弄上床,现在既然发现她是内奸,他更加要好好淫-虐她!
脑海里浮现出各种惩罚她的变态淫图,他一把将她拧起来:“赤城失守了!
赤城守将出城追击时,瑞河涨水,全军覆没!
说,是不是你将裴卿的计谋传了出去?!”
苏葭湄在他眼底看到了下流而又邪恶的暗火,心中害怕,但还是保持着冷静:“瑞河在赤城外的河段很浅,而且有临时浮桥,杜将军的人马怎么会被淹死?”
“当然是敌军在上游拦河筑坝了,趁我军渡河时决堤放水,水淹大军。”
“可是,若杜将军不出城追击,又怎会被敌军水淹?是谁给三叔出的计策,让杜将军出城追击?若不出城,就凭赤城金城汤池、易守难攻,哪里会失守?”
苏葭湄一席话说完,苏峻震骇无语,目瞪口呆。
苏葭湄观察着他的神色,继续道:“三叔再想,当初若不是此人让三叔去劫粮,卢杰将军怎会被生擒?
若不是此人劝三叔派救兵去救赤城,又怎会中了敌人埋伏,折了三叔上万兵马?
又是此人,建议三叔加派粮仓的守卫,结果第二日粮仓就走水了。
粮仓走水后,三叔派人到后方去催粮,往常送往庸城的粮草都走修容道,从未有失。
结果此人突然建议改走白坡镇,粮草便被劫了。
世上哪会有这么多巧合,此人所谋每一计、每一策,简直都像是专为敌军获胜而设!”
苏峻越听越心惊,脸上神色剧烈变幻。
苏葭湄住了口,让他自己消化一下。
过了一会,苏葭湄才继续道,“我听说,这裴闻初当初在朝中曾是叶明德的门生,后来很蹊跷地就被贬黜了,下放为寅州主薄,恰好在三叔府中做事。
这也太巧了吧,倒像是叶氏故意安插在三叔身边的一枚棋子……”
苏葭湄又添一记重锤。
(叶明德,叶振伦的大哥,奕六韩的大伯)
这句话几乎如最后的惊雷,苏峻脸色大变,裴闻初确实对被贬一事讳莫如深,苏峻问过他:“你既是叶明德的门生,叶明德为何不上书力保你。”
裴闻初的神情恨之入骨,冷笑道:“还保我?他不落井下石就是我的万幸了。”
现在一回忆,裴闻初说这话时仇恨的表情,越想越觉得夸张而不真实。
苏峻顿时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抹可怕的狠色。
“三叔可知道,我在玉井山时,那叶三郎是如何纵容他的宠妾欺凌我的吗?”
苏葭湄忽然垂泪道,“我当真那么贱,为了这样的男人出卖家族?
我是武弘苏家的女儿,我父亲是威震朔漠的天柱大将军,父亲为国立下汗马功劳,却被暴君不经审讯就诛杀。
而且就在浅吟姐姐寝宫杀了父亲,害得浅吟姐姐惊吓过度、滑胎流产,我们家被满门抄斩,我的四个弟弟死于暴君之手。
我和三妹四妹在掖庭里被毒打,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若不是一位父亲的故人将我救出,我现在不知是否还活在世上。
三叔,我比谁都恨那暴君,惟愿三叔能打败梁军、血洗京师,为我父亲报仇,为我死去的四个幼弟报仇,为我在掖庭受苦的姐妹报仇!
裴闻初反咬我是内奸,是为了给他自己开脱,好继续潜伏在三叔身边啊——望三叔明鉴!”
苏葭湄深深地屈膝拜下去。
苏峻赶紧扶起她,怜惜道:“湄儿,我冤枉你了!
对不起,你别怪三叔!”
他安慰着她,手不停地抚着她的后背,又从她的后背滑到她的臀,隔着一层薄裙揉捏着。
苏葭湄连忙挣脱,退开几步,“三叔,我今日葵水,你离我远一些,免得阴血不祥,有碍大军得胜。”
(葵水,古语的月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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