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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2页）

那宫女不想得罪湛莲，进去与洪姑姑说了一声，洪姑姑听是康乐公主，思及她如今与黄家渊源，犹豫片刻，进佛堂去了一会，出来便让宫女请湛莲入内。

湛莲随着洪姑姑入内，见里头处处白森森的，不似佛堂竟似灵堂。

淑静太妃跪在观音像前，断断续续地念着经文，湛莲走近，才见母妃泪流满面，手中的佛珠都不知沾了多少泪水。

&ldo;太妃……&rdo;湛莲心疼不已，跪在她身边为她拭去苍白脸上的泪痕，&ldo;太妃，您这是何苦!&rdo;

淑静太妃转头，看着她竟是笑了，&ldo;哀家，本不愿哭……但我儿永乐，家中老父，不肖亲弟，个个离哀家而去，哀家，真正是哀家了。

&rdo;

&ldo;您还有我，如太妃不弃，我愿替代永乐一辈子伺候您，还有您的外甥黄子杰，外甥女黄大妮儿二妮儿，他们都盼着长大了孝顺您哪。

&rdo;

&ldo;对，哀家还有外甥，外甥女儿，哀家要请陛下恩准，将他们接进宫来，亲自教养!不，不，不成，不能叫他们进宫，哀家身上晦气，他们进宫来，定也会被哀家克死，你叫他们离哀家远远的，越远越好!&rdo;

淑静太妃恸哭起来，湛莲忙忙与洪姑姑连声安抚，太妃才稍稍平复了些，脸色却愈发惨白，湛莲让洪姑姑去请太医来，自己抱着瘦弱的母妃说尽好话，淑静太妃却只在她怀里声声喊着永乐、永乐。

湛莲不忍之极，脱口而出，&ldo;母妃，我是永乐。

&rdo;

淑静太妃猛地抬头，愣愣瞪着她看。

&ldo;我……&rdo;

&ldo;太妃娘娘，殿下，陈太医过来请脉了。

&rdo;

洪姑姑突然走进来，将湛莲猛地震醒。

此时岂能是告知身份的良机?她忙不迭地叫洪姑姑把太医请进来。

白发苍苍的陈太医是常为淑静太妃请脉的御医，他自是知道太妃身子状况，他拿了脉，为太妃扎了两针，开了两帖安神的药，嘱咐了洪姑姑几句，这才躬身走了。

太妃不知是哭累了，还是被太医扎的两针，恹恹疲乏，湛莲趁机告退。

淑静太妃看了她好一会儿，&ldo;哀家方才听你……&rdo;她停了一停，自嘲笑笑，摆手让她走了。

湛莲出了宁安宫，心思却愈发不平静，她原是想有朝一日告知母妃身份，却因种种原因耽搁，如今她又与三哥哥……若是此时说出实情，恐怕更为曲折。

她幽幽叹息一声，默默走往芙蕖宫，全皇后的心腹雁儿并三四个太监迎面而来，虚情假意地带笑请她去昭华宫。

湛莲自是不去，雁儿却命太监们拦着她，嘴里说着皇后懿旨不得不从，大有强押之意。

湛莲冷了娇颜，&ldo;刁奴!上回你推着本宫叫皇后掐本宫，莫以为本宫忘记了，本宫还未找你算账，你反而还敢到本宫面前来?&rdo;

雁儿眼中慌了一下，但立刻镇定下来，&ldo;殿下，奴婢们都是下贱的，哪里有自己主意，不过是照主子命令行事。

皇后娘娘那会儿气不顺，您都不敢忤逆她，更何况奴婢们?&rdo;

&ldo;别在这儿惺惺作态，咱们殿下还得去泰来斋复帝命，快让开!&rdo;蕊儿喝道。

喜芳本欲阻止蕊儿，但思及全家来人说全皇后要杀殿下，因此犹豫作罢。

雁儿道：&ldo;康乐殿下不过去宁安宫请了安，有甚可复帝命?殿下三番两次拒皇后娘娘的懿旨，娘娘都忍了，今儿殿下再不去，那便是对皇后娘娘明目张胆地大不敬了!&rdo;

&ldo;本宫对皇后是不是大不敬，你作不了主，你以下犯上，对本宫倒是真真大不敬，本宫却作得了主，来人，把雁儿押下去，带五十大板!&rdo;

湛莲清喝一声，身后的随侍全是顺安亲自挑选嘱咐过的，一听也不管雁儿是不是皇后的人，上前抓住她就拖着往宫廷刑房走。

昭华宫几个太监见状，上前两步，蕊儿瞪眼，&ldo;怎地，康乐殿下在此，还敢造次，你们也想被打五十大板?&rdo;

几个太监面面相觑，自知情形不妙，转头便跑。

康乐公主如此肆无忌惮对昭华宫动手，定有撑腰之人，岂是他们这些小蝼蚁管得了的?惟有快些回去通知自家主子。

湛莲见他们跑了，招手叫来蕊儿，&ldo;留一口气，对外说打死了。

&rdo;

蕊儿领命疾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