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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第2页）

秦氏道：&ldo;天热暑气大，姨老太太得保养身子，想吃什么用什么，只管跟我说，也好让我多尽一尽孝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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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丹云午睡初醒，见秦氏来了连忙迎上去，故意问姜曦云道：&ldo;方才我睡了一觉，醒来就听祖母身上不好，到底怎么回事？不是五妹妹方才一直在跟前伺候的么？&rdo;

姜曦云形容乖巧，口气一派天真：&ldo;适才大姐夫的小厮来，说大表哥把他房里小妾的画儿送给诸位府里的公子呢，听说那画儿画得极好，虽说这事与咱们无关，可我也凑凑热闹，想讨来一幅画瞧瞧，出去吩咐几句，回来时就瞧见祖母脸色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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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母瞪了姜曦云一下，转过头对秦氏道：&ldo;瞧我这孙女，调皮得不像样，连爷们家给自己小妾做脸的事都凑热闹，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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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一副水晶心肝，登时便明白了，脸上淡淡的，两手轻轻拢了拢发髻，又低头整了整衣裙，心中暗恼。

暗道：&ldo;姜家祖孙这是拿话臊我呢，有话不妨摆明面上说，装乖卖傻，含沙she影到我头上，倒枉费旁人都赞&lso;厚诚可爱&rso;这四个字。

楼哥儿真是不省心，你宠陈香兰，背地里怎么闹我也不管，这样摆到明面上，怪道姜家脸上也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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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素是个敞快人，又护短，遂微微笑道：&ldo;姨老太太这是恼了，说起来也是我们楼哥儿不是，我们瞧上了曦丫头，两家也都有心思。

&rdo;旋即满面笑容：&ldo;不过，也就动动心思，连名帖媒聘都没有呢。

&rdo;言下之意，林家结不结这门亲还两说。

姜母吃一惊，没料到秦氏竟捅破了窗户纸，反将她一军，一时脸涨成青紫色，大力咳嗽起来，姜曦云忙上前给姜母抚胸，姜丹云面露惊愕，后又幸灾乐祸。

姜翡云见不好，连忙上前亲热去揽秦氏的手臂，嗔笑道：&ldo;表舅母说什么呢，婚嫁大事可不同寻常，没得句话不对付就搅散一桩良缘的。

&rdo;又亲手端了盏茶，奉上前道，&ldo;表舅母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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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把茶接过，用盖子轻轻拨弄茶叶，吹了吹热气，缓缓啜了一口。

姜曦云正跪在床边的脚踏上，微微扭头，秦氏盯着她双眼看了一时，秦氏素来待她慈爱可亲，如沐春风，眼神从未如此冷淡犀利，姜曦云心里一紧，又将头垂下来。

姜母心中恨恼，却偏偏发作不得，只闭着眼靠在枕上。

秦氏知姜家被她敲打软了，方才悠然道：&ldo;说起来，这事也是楼哥儿欠妥，不过爷们儿么，年轻时都跟馋嘴猫儿似的，陈香兰样样都好，也是大家闺秀的品格了，他多动点心思也是人之常情。

况楼哥儿这个年纪，哪个不三妻四妾，儿女成行，眼下他屋里就一个爱妾，不比那些个强百倍，做人得知足，是也不是？&rdo;一面说，一面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姜曦云的头，姜曦云不禁微微瑟缩。

秦氏又将手收回，看着姜母道：&ldo;当然，林家自然也有家规，倘若楼哥儿宠妾灭妻，不知轻重，照样请祖宗家法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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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丹云听秦氏这番话，知她仍有意让姜曦云嫁进来，不由失望，脸上便带了出来。

屋里又静下来，姜母撑开眼皮，脸上复又挂上笑，绵软下来，道：&ldo;外甥媳妇，老婆子我有几句话想同你说，这话说出去，我这病就能好一半了。

&rdo;言罢挣着起来，秦氏、姜翡云皆上前搀扶，姜曦云取了靠枕垫在姜母背后，又要服侍她吃茶，姜母摆了摆手，命众人退下，又道：&ldo;曦丫头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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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丹云面露愤愤之色，姜翡云一扯便将她拉了出去。

秦氏身子微微前倾，不动声色道：&ldo;您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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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母长长出一口气，拉了姜曦云的手拍了拍，对秦氏道：&ldo;外甥媳妇，方才说的话，有何冒犯之处，请勿挂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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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道：&ldo;姨老太太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