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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第2页）

姜母身子晃了晃，面色青紫，似喘不上气，欲咳却又咳不出，姜氏兄妹大惊，又掐人中又拍后背。

半晌，姜母长叹一声，咯吱咯吱吐出一口痰，便又闭眼歪了过去。

秦氏亦拉着林锦楼低声道：&ldo;姜家纵有天大不是，可这样闹下去不免出人命，分明咱们有理，只怕也要变没理了，还是先送人治病，旁的再从长计议罢。

&rdo;说着忙忙使眼色打发人把姜家祖孙送走。

林锦楼阴沉着脸，低头看着香兰，瞧她一身的汗，面黄气弱，往日里粉嫩的小嘴儿色如白纸一样，他心里又恨又怒，直想把姜家人的喉咙撕烂。

又恼香兰不识时务，仍惦着出去，更令他怒上加怒。

画扇、小鹃、灵清、雪凝几个丫头皆过来伺候，倒水的倒水，擦汗的擦汗，打扇的打扇，还有将她头上的发散开，画扇将她裙子解开，便&ldo;呀&rdo;一声，只见裤儿上星星点点，已是淋漓血迹。

秦氏长叹一声：&ldo;造孽！

&rdo;

林锦楼口中咒骂，走出来嚷道：&ldo;人呢？都他娘的死哪儿去了？还不去请张太医？&rdo;正骂着，便瞧见吉祥搀着张世友急急忙忙赶过来，跑得气喘吁吁满头是汗，桂圆在后头抱着药匣子。

这里为香兰请脉，只说操劳太过，唯有静养，补气补血，固本培元。

重新写了方子，命人抓药煎服，又取出一贴膏药，命贴在小腹上。

待药煎得了，画扇亲手端来服侍香兰服下，又过了一回，血便渐渐止住不流。

香兰神思困顿，似睡非睡，只觉身上作痛，又觉头昏脑涨，四肢乏力，稍稍一动，忍不住呻吟出声。

半梦半醒时，只听秦氏低声同林锦楼说话儿，秦氏声音低不可闻，林锦楼话语却声声入耳：&ldo;病危？姜家以为苦肉计这事儿就能轻描淡写的揭过去了？笑话，他们以为冲个小妾下手，自己又是主子姻亲，有头脸的人物，这档子事儿就轻轻巧巧揭过去了？做他娘的清秋大梦……姜曦云愿意跪着赔礼？就算是他老子来跪着也没用！

&rdo;

香兰从梦中惊醒，睁眼一看，林锦楼虎着脸，坐在床沿上。

秦氏坐在绣墩上，面露忧愁之色。

香兰咳嗽两声，想将身子欠起来，怎奈下半截疼痛，支持不住，又&ldo;哎呦&rdo;一声倒下，林锦楼还恼着，瞪眼道：&ldo;哎，你起来作甚？疼了罢？活该！

&rdo;又放低调门，一张脸仍绷得好似凝了霜雪，&ldo;哪儿还不舒坦，再请太医来瞧瞧？&rdo;秦氏亦上前来探看。

香兰道：&ldo;身上好些了，不必再劳师动众。

方才太太跟大爷说话，我听了只字片语……&rdo;看了林锦楼一眼。

林锦楼冷笑道：&ldo;姜家以为让姜曦云跪一跪就把这事圆过去了？倒是打一手好算盘。

&rdo;说着招手将丫鬟们唤进来伺候。

画扇进来，用秋香色大靠枕讲香兰身后垫高，书染端过一盏极浓的红枣汤，喂香兰喝了几口。

秦氏叹一口气，在床沿坐下来，道：&ldo;我原以为姜五姑娘是个厚道的，谁能想到呢……可先前里里外外都夸她是难得心善讨喜的孩子，真是……&rdo;一行说一行摇头。

她既不喜姜家使这等巧计，又庆幸官媒未请，倘若真劳动镇国公出面，这亲事硬着头皮也要应下了‐‐尤以圣上仍看重姜家，林姜两姓交好，因此撕破脸面，也实属不智。

如今她要顾及两方颜面，恐落下怨仇，还怕长子生事，心中着实忧虑，听香兰的话风亦是息事宁人之意，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对香兰又生出几分喜欢和怜惜出来。

香兰微微叹一口气，心里沉甸甸又空落落的。

姜曦云……也是个可怜人，生得这样美貌，又百般伶俐，还是千金小姐，纵如何乖巧，心里到底一股子心高气傲。

非是秦氏相错了人，倘若只是平平常常过日子，姜曦云必展现大度宽厚，只是情势将她逼到这里。

大凡人都是在利境时方才展现高风亮节；重重困境，损己利益仍秉守道义，不改其心的，凤毛麟角罢了……只是此人下手太狠了些，不够磊落又毫无愧疚，令人齿寒。

香兰摇摇头，将红枣汤推开。

她本以为自己可借势离开，如今这指望怕是还要落空。

事已至此，唯有从长计议，再为日后打算。

秦氏哄她再吃两口汤，她勉强把这一碗喝净了，林锦楼即命人再端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