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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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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言少叙。

林锦楼出去躲了半日，打发吉祥回来打听，回来报说韦家的人走了，方才回来。

回房里公务也不瞧，信笺也不看，属下和门客也一概不见，直歪在大炕上，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香兰将递进来的信笺、文书等分门别类摆放于大条案上，又提笔帮他写了几封书帖。

丫鬟们瞧林锦楼脸色不善，不由个个屏息静气，走路都轻手轻脚。

灵素进来给林锦楼换了一盏茶，脚下小碎步一溜烟儿便出去了，片刻不敢多呆。

香兰不由放下笔，瞅瞅林锦楼，把方才写好的吹干墨迹，拿过去道：&ldo;写好了，大爷看看。

&rdo;见林锦楼心不在焉的，不由问道：&ldo;有心事？&rdo;

林锦楼&ldo;嗯&rdo;一声，把香兰的手捏住了，纸放到一旁，也不看，含笑道：&ldo;这是关心我呢？&rdo;

香兰一怔，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话。

林锦楼上下把她打量一遭，说：&ldo;天儿暖和了，你也该做衣裳了。

今儿把裁fèng找来，两三天不知道做得出来一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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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兰道：&ldo;好好的做衣裳干什么？穿都穿不完。

&rdo;香兰的春衫多在金陵，来京城时也带了一些，又新做了两套，另有秦氏赏的，林林总总也有一箱了。

&ldo;那些不行，你不知道，老头儿就见不得鲜亮美人，恨不得十八九岁大姑娘个个穿得跟乌鸦似的，套个麻袋样的袍子，觉着这样打扮才素淡庄重，啧，真不知道是什么怪癖。

&rdo;

香兰不禁问道：&ldo;老头儿？&rdo;

林锦楼道：&ldo;唔，就是我爹。

&rdo;

香兰抿嘴笑笑，许多文人世家都以穿素淡为荣，小姐们做多少绫罗绸缎衣裳也不穿，全压箱底，平日示人的皆是靛蓝衣裙，以表家风拙朴，沿袭孔孟之教。

林锦楼却素喜女子穿得娇美，胭脂杏黄，葱绿桃红，窄裉袄，细纱裙儿，满目都是缤纷娇媚。

林锦楼拉着香兰坐到他身边，双眼看着她的脸，似笑非笑道：&ldo;不过你生得俊，穿什么都俏。

头一回见你，你在湖边唱小曲儿来着，穿个旧衣裳，一团小脸儿也衬得粉扑扑的，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小妞儿。

我就琢磨，这是哪房的丫头，怎么原来没瞧见过呢？&rdo;说着低下头在香兰脸上亲一口，&ldo;当时我就想好了，不管是哪儿的，我都得弄身边儿来。

&rdo;

香兰抬起头，林锦楼胳膊圈住她，他满头乌发以金镶翠青云簪束起，原本锐利如电的眼却极柔和，脸上笑得慵懒，正是英姿勃发又翩翩放旷的公子哥儿模样。

香兰有些恍惚，她根本未曾想到这些年起起伏伏，竟走到这一步，也从未想过，她竟然和林锦楼在一处，让他搂在怀里，亲亲闲话：&ldo;其实，我头一天进林府的时候就见过大爷，当时大爷给所有的丫头都改了名儿，到我这里便有事走了。

&rdo;她却不知当时因林锦楼这一走，随手在她名上画了个圈儿，却引得赵月婵生妒，将她置于恶境。

&ldo;咦？还有这种事？造化弄人了罢，要是那天早瞧见你，早就把你弄身边儿了，还用七扭八拐的添了这些糟心事儿。

&rdo;他微微笑着看着香兰，她一双眼好似青玉，又好像两汪深潭，他望进去便再出不来，好像要溺死其间，他便笑不出来了，只低下头轻轻在香兰唇上亲一下，片刻又亲一下，喃喃道：&ldo;咱们俩以后就长长久久在一起，一定长长久久的。

&rdo;他说话极小声，语气里却含着哀求和讨好。

他真的有些怕，香兰虽柔弱，内心却极坚韧，如同一根柳条，不断被压弯压弯，却始终不折。

不似旁的女人全然要依附他才能过活，即便在最不堪的处境，这女人也宁肯挺直了腰自己受着，不求他一句，他怕她有一日真要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他从小到大皆是发号施令，颐指气使，呼风唤雨，见惯各色胭脂，多是逢场作戏的怜香惜玉，挖心掏肺说的甜言蜜语都是对怀里这女人讲的，却不知道她到底信不信，是不是珍重？

香兰先是怔住，心又一下变得又软又酸，还有些说不明的滋味和情愫，她不愿也不敢让自己深想，可心却好像在大海里沉沉浮浮的。

她睁大眼睛看着林锦楼，他把额头抵在她的头上，蹙着眉头，仿佛万般伤心却又极满足的模样，她眼里便好像要有水光涌上来。

香兰动了动，一声不吭的静静伏在林锦楼胸膛上，迟疑了半晌，胳膊抬起又放下，又过了半晌，方又抬起来，将他的腰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