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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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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香兰翻看书信，忽泪盈于睫，垂下眼帘，捏着那信道：&ldo;都给我罢，这也是唯一一点念想了……&rdo;

林锦楼看着她不做声，香兰抬头道：&ldo;想听我和沈家的渊源？&rdo;

林锦楼一怔，点了点头。

&ldo;我前世就是沈家的嫡长孙女，叫嘉兰的。

当日我与你说过，并非只是荒诞不经取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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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当真？&rdo;

&ldo;当真。

当日祖父获罪，抄家落难，家族倾覆不过一夜之间，第二日我得信儿时，婆家也已被官兵重重围满了。

后被押到大牢，我母亲、妹妹她们已在另一间牢房里了，我不敢说话呼喊，后头狱卒呼和甚厉，只好眼巴巴的回头张望，可怜我当日尚存天真，还以为总能再见亲人一面，熟料那一眼便是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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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听说沈氏母女是在教坊司自尽……你没去教坊司？&rdo;

&ldo;没有，我跟婆家一道充军发配。

还记得启程那日便听说祖父他们已午门抄斩了。

那一天正是愁云惨淡，我脸上的泪便没有干过，后来半途在个破败了的观音小庙里休息，我跪在观音菩萨跟前，一心一意说，谁能替我沈氏一门收尸，让先人魂归幽冥，有处可居，我来世为奴为婢，结糙衔环来报。

&rdo;说着看了看林锦楼，喟然长叹，&ldo;原我也不懂为何这辈子在你家当了丫鬟，后来瞧见家里的祖坟，方才恍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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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后来呢？&rdo;

&ldo;后来我那一世的丈夫在途中病死了，不久我也贫病交加死在路上了。

&rdo;香兰犹豫片刻，终未说宋柯便是萧杭，&ldo;我似醒非醒再睁眼的时，就成了陈家的丫鬟了。

有时想起前生，也觉着是不是自己长长做了场梦，只是梦里头太入戏，便认作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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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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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信我？&rdo;

&ldo;信，怎么不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rdo;林锦楼看着香兰，满面坚定神色。

心道，难怪香兰特意祭拜沈家祖坟，沈家的旧事都如数家珍，且字体画风与沈阁老当年是一个稿子，若非蒙祖父亲自开蒙，谁能得这样真传。

原他还奇怪，为何陈万全那样的夫妇竟能养出这样的女儿，琴棋书画、女红针线，吃穿举止，气度做派，为人处世都不同，原来根儿在这里。

有些小官吏后来发迹家里有女儿，或有些宅门里丫头楞充小姐，只不过学了个拿腔作势、吃穿用度，大世家上百年的积蕴，骨风教养皆在血肉里，哪是表皮儿学像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