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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2页）

程一推了他一下：&ldo;你这么弯着腰不累吗?站直了，低头就行。

&rdo;

&ldo;好的，程一一。

&rdo;周肆配合着程一，程一专心把目光放在周肆的下颔，剃须小刀锋利的刀锋磨过那些冒出来的小刺，青色的胡茬被剔去，好像连周肆眼里的光也一并剔去了。

周肆缓缓搂上程一的腰，程一嗔他：&ldo;别动，一会儿给刮到皮，要疼。

&rdo;

&ldo;能有多疼?&rdo;周肆反问着，手却落到了程一后颈。

程一不寒而栗，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了。

周肆偏了偏头，眉头皱着：&ldo;这里还疼吗?&rdo;

程一悄悄吸了口气，他的手继续替周肆刮着脸颊的胡子，故作镇定地说：&ldo;不疼了，都过去了。

&rdo;

&ldo;当时一定很疼。

&rdo;周肆咬着唇，目光却落在了程一脖侧那还有点粉紫的地方，那是最后还没消失的掐痕，明明已经几不可见了，可看在周肆眼里就像庞然大物，他的拇指轻轻抚摸过那一点粉紫的痕迹，&ldo;我……是个混蛋。

&rdo;

周肆咬着牙，把自己的手拿开了。

程一却伸手抓住了他从自己脖颈上掉下来的那只手：&ldo;那我打它一下吧，让它长个记性?&rdo;

周肆低头看着程一握着自己的手还沾着剃须泡沫，听着程一那故意哄人的语气不禁噗地笑出了声，周肆将怀里的人抱紧。

他的下颔抵在眼前人的发顶，像敛住了什么绝世珍宝一般。

&ldo;程一一。

&rdo;

&ldo;嗯?&rdo;

&ldo;让我抱会儿，就一会儿。

&rdo;

&ldo;好。

&rdo;

程一一安安静静地待在周肆怀里，周肆的双臂箍着程一，让程一靠着自己的胸口，听着自己从未慢下来的心跳。

其实那个时候的周肆早就说不清自己和程一之间的爱情是什么样了。

有人总说爱情是一时的冲动，是想和另一个人朝朝暮暮，日日夜夜;就连最近他的新工作认识的那些人也对他说过这话，说情爱这东西就是热情，和新鲜使然。

可能过个两三年，就什么爱情啊，心动啊，就都没有了。

但他和程一从知道彼此心意，到真正在一起这四五年，是有爱情的。

他的心脏仍然为程一悸动，有时是在他为自己刮胡子，刮到抬眸来看他的那一眼，有时是这样紧紧相拥时，程一回抱着他，在他怀里偏头蹭的那一下，甚至有时是程一脸色苍白额头青筋暴起时求他的那一声&ldo;肆哥&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