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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歇斯底里的呼喊,紧紧拉扯欲要夺路狂奔的子楚,顿时引起了馆舍大厅之中所有人的注视。
公孙子楚一脸涨红,奋力抽臂,却几次未脱,不由急眼大骂:“哪来的疯婆姨,与我胡乱攀扯,滚开!”
公孙子楚可谓无情,妇人怔愣一下,喊叫戛然而止,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哗哗啦啦向下淌。
卫君的仆役再次上来,架起妇人和鸡胸小童就往外拖。
妇人拖至半路,似乎惊醒,再次疾呼道:“他就是你亲生儿子,你若不信可扒开他的短裤,臀上有块胎记和你的形状大小一模一样!”
妇人这声呼喊再次引来了众人好奇的目光。
宴厅主位上的信陵君勃然大怒呵斥有些发愣的卫君:“卫氏小子,还不将人拖出去杀了,放纵贱人喧哗胡闹,惊扰了平原君公的在天之灵,降下灾祸,你来承受?”
见到信陵君怒发冲冠,卫君诚惶诚恐,不敢怠慢,随即亲自扑上去,捂住妇人的嘴,就往外拖去。
眼看妇人就要被拖出去,赵端暴起,甩掉公孙子楚的手臂,追上来,情急之下疾呼:“不可伤了我母,她就是我……”
赵端话未喊完,就被追上来的信陵君门客南公一把抱住,捂住了口鼻。
“你憨了吗?不可节外生枝,你才是秦王公孙!”
南公附耳低声训斥赵端道。
望着妇人那双永远都抑郁的大眼睛,自己心碎无比,适才真后悔将最后一尊天雷销毁,手中若有天雷,一定要把在场所有人封君大佬炸上天去。
眼睁睁看着哺乳了自己两年的妇人被人拖出了馆舍门外,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好比万斤巨石压身,生不如死,痛苦至极。
信陵君望着已经紧闭双眼的姐夫,突然环指馆舍之中两个交头接耳的宾客,咆哮道:“看不到公子已薨,都还愣着干啥,还不滚!”
信陵君如此大发脾气,吓得众宾客一哄而散,厅中立时一片清净。
突然门外又传来了那妇人的哭喊声:“大伟君,我是朱娃啊!
你不认得贱妾了吗?我就是那个你送给秦王孙的贱妾啊!
大伟君你的救我儿一命,他可是秦王公孙异人的亲生子嗣啊!”
又听到信陵君咆哮道:“如何贵使抵达,也不事先通报,本君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
赵端闻听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这个妇人就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秦始皇之母赵姬?
信陵君闻听,脸色发青,光着脚就跑出了馆舍,厉声呵斥道:“卫君,你还不快下手杀此疯妇!”
赵端趁着这个变故,扒开了南公的手,挥舞手中的短剑呵斥一旁神情不定的公孙子楚道:“你还是个男人吗?为了功业,你啥都可以不要吗?我若真是你的亲生子嗣,也会因为有你这样的父亲而羞愧至死!”
公孙子楚似乎良心发现,深深吸了口气,陡然奔出了馆舍,大声呼喊道:“信陵公子,刀下留人!”
馆舍外面传来了一片喧哗之声,南公长吁了口气,便松开了抱揽赵端的手臂,拍拍赵端的臂膀,不无遗憾的说道:“你小子这辈子注定干不成大事!”
干大事就非要成为孤家寡人吗?就不能两者兼得?
一个人为了成就功业,舍弃一切,六亲不认,岂不就是过上了一介憨傻孤独的生活。
自己无法认同南公所言,不由反驳道:“若是六亲不认,你还会跟在信陵公子的身边?”
“好辩才!”
南公赞誉道,跟随赵端跑向馆舍门口,继续围观接下来的事情走向。
只见东都优伶舍大门口站立一排头梳歪髻手持矛戟的士卒,为首两人皆是锦衣高冠,但却是一俊一丑。
英俊年轻人一身紫纱襌衣,腰间佩剑,珍珠鞋履,尽显雍容华贵,风流倜傥。
丑陋中年人同样装束,但却给人一种猥琐之感,窝瓜脸型,油腻肥胖,小眼睛,塌鼻梁那个丑样可以和公孙子楚一拼。
公孙子楚握住了丑陋中年人的手臂,激动的喊道:“仲父,你如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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