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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夜里淅沥的下着雨,浓云盖住了月光与影子。
灯火通明的房间寂静异常,盛景郁无声地比划着,一双眼睛平直的注视着程辛。
这是程辛跟盛景郁这些年交际中,从没见过的她对自己露出的表情。
这种没有感情的目光生冷的像是窗外的雨水,浸透了她的肩膀骨子,让被看着的人于心不安,尤其是本就心中有鬼的人。
尽管如此,程辛还是强撑着自己的平静,对盛景郁问道:“要聊什么?”
而盛景郁没有回答她。
她脚上踩着医院统一购置的拖鞋,迈开的步子轻轻的没有一丝声音,就这样路过程辛往房间外走去。
关门声“咔哒”
一下,隔绝开了病房与走廊。
程辛看着盛景郁的背影,看着她披散的长发,在她背后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阿郁,你有没有事啊?”
话音落下,盛景郁的步子也停下了。
她转身看向程辛,视线在她身上游走,灰银色的瞳子平静却也深邃:“你这么问我,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程辛心觉自己暴露了,依旧维持着面上的淡定,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我能知道什么啊,我就是听说你来医院里,所以过来看看。”
也不知道心虚还是试探,程辛说到这里,便笑了一下,拿出她跟盛景郁的关系反问盛景郁:“阿郁,你这么晚来医院,怎么不找我啊?”
盛景郁面色很冷,反问道:“你会尽全力救治鹿昭吗?”
这话问的直白,一下戳在了程辛心虚的点上。
那脸上挂着的笑猛地一顿,她笑的勉强,反问也问的没有底气:“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了……”
“特效药是什么时候送到我家的,为什么事先你没有告诉我。”
盛景郁径直问道。
凌晨的医院住院部安静到了极点,盛景郁的眼神带着一种愠怒的质问。
此刻在她面前的不再是多年老友,这个无数次将她从死亡线上来回来的可靠医生,好像背着她做了些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程辛有一瞬的心慌,用她一开始做这件事就准备好了说辞的解释道:“我当时以为你在家的。”
可准备好的供词漏洞百出,盛景郁站在程辛对面,毫不留情的揭穿:“你知道我今天要去见我爸爸。”
程辛抿了抿唇,又道:“我……我以为你没有那么早就走的。”
听到这个解释,盛景郁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程辛,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说实话吗?”
中央空调的冷风一波一波的落在程辛的手指上,盛景郁看向她的表情实在不能归为平常。
程辛兀的搞清楚了现在的气氛,这不是她们好友间平等的交流,而是盛景郁对她的问责。
盛景郁在为了鹿昭的事情,问责自己。
紧紧的程辛攥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很是用力的点了头:“对,是我有意让鹿昭知道这件事
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盛景郁问道。
也不知道是真心话再也忍不住了,还是破罐破摔了,程辛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我想让她离开你!”
“因为你不想离开鹿昭!”
医院里维持安静是基本要求,程辛的声音用力又低沉,闷闷的砸到了盛景郁跟前。
肉眼可见的,那平坦的眉间蹙起了一座小山。
盛景郁眉头皱得很深,却也不知道里面写着的是不解,还是什么别的更加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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