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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依然是在听天书,从其他人的动作和表情中也看不出什么,也只好木然地等待着。
从公路那边传来的机械轰鸣声渐渐减弱,直到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看来这支苏军装甲部队赶着前插包抄,压根没有兴趣沿途搜索德军残兵。
按照日出的时间推算,林恩估摸着这时也才上午9点多,晴朗的天空中不断有飞机轰鸣着飞过,想必绝大多数都是苏军的战斗机和轰炸机。
若是要等到天黑,还得在这片基本无险可守的树林中呆上八九个小时。
刚刚那支苏军装甲部队虽然只是路过,可这并不意味着后面的苏军步兵部队不会进入树林搜索——饱读战史的林恩虽然觉得自己在军事指挥方面能够发挥些特殊的作用,可语言不通、军阶卑微,他现在除了冷眼旁观外什么也做不了!
就这样休息了半个小时,林恩感觉躯体和四肢又恢复了一些气力,但肚子仍是饿得慌。
在这期间,又有一支苏军部队从树林外的道路上经过,坦克数量虽然少了将近一半,却仍不是这些德军步兵能够撼动的。
正为要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饿上一整天时间而惆怅着,林恩忽然听得另一个方向传来了履带声。
周围的士兵再度警觉起来,但很快的,负责警戒的士兵面带喜色地小跑而回,军阶最高的两名上尉军官听了他的报告,连忙起身往西面走去。
众人自是充满了好奇,可他们的位置离树林边缘还有好几十米,眼尖的隔着树干也只能隐约看到树林外的景象,便有人起身跟着往那边走。
由于无法“道听途说”
,又见“屠夫”
也缓步朝那边挪动,林恩撇下步枪和水壶走了过去。
在树林的边缘,他看到了机械噪音的源头:两辆周身覆盖着新鲜枝叶、涂有灰白色迷彩以及黑白铁十字军徽的德国战车。
它们前部有一对轮胎,车厢下部是坦克式的履带,前面那辆车上顶着一座炮塔,粗大的炮管看起来威力不凡,后面那辆则是车厢顶敞开的sd.kfz.251普通型号。
虽然此前从未见识过真家伙,但林恩还是能够辨认出它们的身份,尤其是前面那辆由普通装甲车衍生的突击炮车。
它主要出现在战争后期,具有一定的反坦克能力。
不过,装甲车终究是装甲车,防御力和坦克没得比,若是在战场上直面苏军坦克,赢面恐怕不会太大。
两辆装甲车旁早就站了几名德军,穿普通陆军迷彩服的应该是前去探察接触的步兵,穿黑色制服的则是这两辆装甲车上的人。
等到两名上尉走上前去,双方各敬军礼然后一边交谈一边用手比划着。
不一会儿,他们显然就某些问题达成了一致,其中一名身穿黑色装甲兵作战服、头戴大耳沿钢盔的士官跟着上尉们走回到树林里。
乍一开始,军官们并没有向周围的士兵们发出任何指示,只是伙同那名来自装甲车的士官研究一张地图。
过了大约有十来分钟,在另一个方向执行警戒任务的士兵跑回来报告情况,军官们便又在地图上圈圈画画。
须臾,士官飞快地跑回装甲车去了,军官们则召集各自下属发布指令,再由士官们把具体命令传达到各战斗班、排。
很快的,“屠夫”
也领到了命令,他的话林恩依然听不懂,但看手势也能明白个五、六分:步兵们准备配合两辆装甲车在这里打一场伏击战!
仅仅多出一辆扛着大炮的突击装甲车和一辆貌似搭载了迫击炮的普通装甲车,硬扛由t-34坐镇的苏军装甲部队听起来依然像是螳臂当车。
林恩固然忐忑,可德军官兵们此刻的沉着从容和英勇无畏又让他感到敬佩——同一个时代,溃败的国军可一泻千里,两相比较竟有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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