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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之不自觉轻轻摇头,但笑不语。
“你不相信?”
“这不重要。”
萍之未置可否,如果是三年前的自己,或许会因为他的这句话心里小鹿乱撞。
许清涟看着萍之,顿了半晌,重又垂下头去,将脸埋在了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面,不动声色岔开了话题,“我的父亲和徐郡桐的父亲是世交,她父亲徐平沙是上海督军,她母亲又死得早,打小就是被他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所以骄纵任性,做些不像样子的事情,你放心,她不会真的去告你的。”
“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是头一回遇到,要真的都来告我,怕是我的相思堂早就垮了。”
许清涟有些意外,“你倒挺乐观。”
萍之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自怨自艾,没活路的。”
许清涟朝着萍之轻轻笑了,眼里像是赞许,也像是怜惜。
一顿饭吃完,外面已经是漆黑了,许清涟擦擦手,问萍之:“回哪儿?”
萍之想了想,“去相思堂看一看吧,李宗是个大男人,我怕他还是有些粗心的地方。”
正想起身出去,却见许清涟的目光凝滞起来,他的视线越过萍之的肩膀,落在了她的身后,萍之听见高跟鞋与皮靴的声音一起接近,走过来的应该是一男一女,女的声音轻柔娇媚,“你瞧,我新买的镯子好不好看……?”
许清涟面上的惊愕之色一闪而过,立刻站起身走到萍之边上,按住了她的肩膀。
萍之抬起头看他,许清涟又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了,朝着萍之身后的两个人笑道:“佐藤先生?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
他的目光稍稍一偏,“这位是?”
佐藤拍了一拍身边女人的腰,很快就与许清涟心照不宣笑了出来,许清涟连连摆手,“知道的,知道的。”
佐藤身边的女人也向着许清涟打招呼,她戴着翡翠镯子的半只手落进萍之的视野里,伸过来要和许清涟握手,“许先生,幸会,幸会。”
这个声音莫名熟悉,萍之禁不住浑身一震。
见别人主动要求握手,许清涟出于礼貌,也就伸出手,二人的手正要握上的时候,萍之霍然站起,拉着许清涟就向后走了两步,转过身面对着佐藤和那个女人。
许清涟不明白萍之的反应,怔怔望着她,“萍之?”
许清涟就这么亲密地叫出了萍之的名字,这叫萍之有些不自在,只是这会儿她也顾不得去纠正许清涟对着自己的称呼,只死死盯住靠在佐藤身前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眼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丑事败露之后的羞恼,她见萍之不说话,便想着先发制人,瞪大了眼睛指着萍之:“方萍之!
你整日整日不回家,果然是在外面跟别的男人鬼混!”
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拿钱砸萍之的那个女人,萍之的继母,曾佑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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