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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还会起一些萤火样的亮色,他私心想让阿昭看看。
锦裕帝眼睁睁看着他把毒药喝了下去。
他想挣扎起身,可是他被绑住了,他动不了。
……是不是非要那一瞬间,没有心的皇帝才第一次知道心脏被拧住的疼。
是不是直到那一刻,庄青瞿长久以来的痛苦和绝望,他才能够体会到了万千之一。
朕的君后,你当不当?
千机蛊虽名带“蛊”
字,但它与苗疆的蛊虫并不是一种,而是越陆的一种的秘法毒。
之所以带“蛊”
字,是因它与蛊有几分相似。
蛊虫有母蛊,能够控制子蛊毒发。
千机蛊虽没有母蛊却也配有“毒引”
,只要将“毒引”
折损千里之外也可要人性命。
这按说听着不合理。
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传世的一些秘法是存在的。
一如荀长相隔千里却能入梦看人,按照宴语凉的常识来说也不合理,但小狐狸就是能做得到。
庄青瞿那瓶蛊毒所配“毒引”
,被下在一枚红色的珊瑚戒指上。
……红色的戒指。
那枚红色戒指,岚王前后两次戴在他的手上。
第一次是在锦裕六年喝下毒药后。
他眼睛里尽是猩红的凶狠,他说阿昭我的命交给你。
你若不信我,可找宫中的太医来把脉证明。
再不信,也可掰断戒指看我毒发疼死。
一切随你,只要你愿。
第二次给他戴上戒指,则是宴语凉受伤失忆刚醒没几天。
岚王哑着嗓子威胁他,阿昭,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敢——
可如今想起来,庄青瞿在此之前早也跟他说了无数个“最后一次”
,每一次都不是最后一次,每一次他都要被他逼疯了可最后还是原谅他。
有人喜欢他,爱他。
愿意无条件纵容他。
以至于心里难过、仍百死不悔。
水声哗啦。
宴语凉被抱到岸边。
右手被岚王拿起一点点细细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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