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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又拿剑往他头上敲了一记,看他往前倒下去,再伸手探探他还有气,才算放下心来,转瞬又生了些不满——吴统领总归是没十足十用心教她。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召明娴把他连拉带拽地弄到柴草堆后藏起,赶紧换了件外袍,就奔往城门去。
然那城门已是戒了严,她正不知所措,忽而被人在肩上拍了一把,“你做得好事!”
召明娴唬了一跳,转身才见那人竟是早先被她支开的召明磊,正要骂他两句,手上却被他塞进一个包袱来,“姐,东窗事发矣!
你且逃命去罢,快随我来!”
她不觉愕然,但随即却又不禁一笑,“你竟还有这等门路,竟是我小瞧你了。”
召明磊带着她往小门转,闻言到底忍不住生出些得意,“那当然啦,我同你讲,就算以后没人敢娶你,你也不用担心,还有我呢,我来养你!”
“可算了罢,夸一句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
召明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指望你养,我……你啷个不动了?快些啊。”
召明磊只是稍稍侧过身去,她话音便戛然而止,也一时如化雕塑。
那反常地着一身便服的中年人竟站在路前,正冷冷地望着他们,“代国太子现在何处?”
“一个安全的地方。”
召明娴心知此番怕是难了,深吸了一口气,渐把心肠铁起,“父皇你让我们走,我便告诉……”
召王打断她道:“你还敢同朕讲条件?”
召明磊早已跪下去,还扯着她的衣角往下拉。
召明娴却不肯跪,只低声叫他放手,仰起头看着召王道:“孩儿不敢,只是还请父皇明鉴,今日之事,俱是孩儿一人主意,与磊弟无关,要杀要剐,只我一人担待。”
“你是不是昏了头啦?”
召王气极反笑,“你还晓不晓得自己身份?你是堂堂的大召公主,不是那等山野村夫江湖匪莽!
还要杀要剐?一人做事一人当?放一千一百个心,你们两个,一个都莫想逃。”
召明娴摇了摇头,“父皇以为金枝玉叶高人一等,可又不是孩儿愿意做这个公主,若有的选,孩儿情愿做那山野莽夫。”
召王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死死地瞪着她。
召明磊吓得心跳作速,死命地要拉她下拜,她却仍然不顾,“若父皇仍念着一丝父女情义,便请父皇成全孩儿,如若不然……”
“不然便怎地?不然便怎地?”
召王直气得连声冷笑,“你倒是说说看,不然便怎地?”
“不然……”
召明娴后退一步,低头瞧了一眼手中长剑,“孩儿今日唯有一死,以谢亲恩。”
召明磊霍然站起身来,“姐!
你讲么子啊?”
召王妃也不知从何处闪了出来,她却也是一身男儿便服,又急又气又心疼,两下里不知该去劝慰哪个,“啷个就闹成这样了嘛?娴儿,你听娘说,也没让你现在就嫁过去,若说真的不中意,那还能再商量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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