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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耶尔和江彻也躺了下来,一齐看着头顶的星空。
只有奥维德仍在一步步按照江彻教他的方式做椒盐虾。
小金菇被柴火烤得滋滋作响,黄油融化了,蒜片焦边了。
虾子也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椒盐残余的香味被热油与热火弄得有点儿过头,飘散在夜晚的空气里仍觉呛鼻。
“天狼行星带的二恒星,在我们这个方向暂时是看不到的。
它的学名很长,我们一般都叫它米开朗基罗二号。
因为它平时都隐藏在米开朗基罗的背后,只有转到特殊角度的时候才能看到。”
江彻想了想:“那白天的时候,是谁照着我们?”
“米开朗基罗二号。”
林尼快活地说,“在马赛很难观测到,但是在这里就不一样了,二号、格瑞亚f、米开朗基罗和马赛差不多处于一条直线上。
格瑞亚f的黑夜有10小时,白昼有22小时。
它恰好是接受米开朗基罗二号照射最多的星球。
大概八十多年前,马赛科学署的人在非常靠近米开朗基罗的地方观测到疑似生物活动的痕迹,还引起过很多争论,大家都在猜,米开朗基罗上是不是有生物存在。”
“可是温度这么高,不可能啊。”
皮耶尔接话说。
“也许那些就是在极高温的地方才能生存下来的生物。”
林尼的声音很平静地传过来,“宇宙这么大,存在各种各样的生物,它们生存和需要的水分、温度、微量元素,全都不一样。
如果用人类的自身经验来判断,可能很多星球都不适合生物生存和进化,但是具体情况怎么样,谁又说得清楚?比如这个格瑞亚f。
虽然黑海垃圾说工蜂是格瑞亚之王,但是在工蜂不出来的夜晚,这个星球上肯定还有别的生物活动的,这是基础规律。”
“小金菇能吃了。”
奥维德在旁边说。
但没有人理他,所有人都看着夜空。
“……真有趣。”
江彻小声说,“如果我们一直往前去,经过黑海,往地球这个终点站过去,路上会不会碰到这样的新生物?”
皮耶尔插话说:“你们要去地球吗?我只去黑海噢。”
“会遇到的。”
林尼枕着自己的胳膊,“就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时,他们都听到清冽的歌声从救生舰上传来。
是唐墨在唱歌。
她坐了起来,一边吃着叉子上的两只椒盐虾,一边断断续续地唱着。
这是他们谁都听不懂的语言,节律分明,音韵活泼。
小金菇和虾都在铁架上滋滋响,没人去吃它们。
奥维德也抬起了头,从他的方向只能看到唐墨的后脑勺和她不断举起放下的,拿着叉子的右臂。
江彻觉得这歌儿和这星空一样有意思,一边吃虾一边唱歌的唐墨也非常有意思,心里头有一处沉寂很久的地方被这星光和歌声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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