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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去哪啊?”
“便宜,比出租车跑得快!”
骆闻舟挑挑拣拣地检阅了黑车大军,最后停在了一个留平头的青年面前。
那青年十分乖觉,立刻殷勤地替他拉开车门:“您上车,去哪?”
骆闻舟没吭声,侧身坐了进去。
平头青年替他开了空调,平平稳稳地把车开出了车队:“帅哥,您还没说您要去哪呢?”
“你就随便往前开吧。”
骆闻舟把墨镜摘下来,锋利的目光隔着后视镜与那司机对视了一眼,司机倏地一愣,莫名有些不安。
“我这里有一封匿名举报材料,”
走了一段路,骆闻舟不慌不忙地打开公文包,掏出一份复印件,随手翻了翻,司机脸色立刻变了,险些和旁边一辆车发生剐蹭,遭到了一声长长的鸣笛,骆闻舟色不动,“我不是你们分局的人,别慌,接着往前开,有几句话问你。”
陶然和肖海洋顺利地见到了何忠义的同乡赵玉龙,三个人一起到了一家小面馆。
赵玉龙人过中年,在燕城打拼了很多年,虽然依然难以立足,但比起四处碰壁的青年们,他看起来要体面得多。
男人脸上带着坐了十几个小时长途汽车的倦容,用力眨了几下眼,宽边的眼袋摇摇欲坠:“我实在没想到他能出事——警官,我抽根烟行吗?”
小面馆里没人推行禁烟条例,到处都是喷云吐雾的老爷们儿,赵云龙用力吸了两口,搓了把脸:“忠义是个规矩孩子,好多人闲得没事就往台球厅棋牌室钻,他从来不去,踏踏实实上班攒钱,说是要拿回家给他妈看病,他不偷不抢不赌钱,更不惹事,怎么偏偏是他出事呢——您二位想问什么,只要我知道的,肯定不隐瞒。”
陶然打量着赵玉龙,发现他虽然吃饭使筷子用的是右手,但夹烟的手、茶杯柄朝向等都是左边——旧时候家长怕孩子在桌上吃饭“打架”
,会强行“矫正”
左撇子,这种情况倒是常见。
陶然从钱包里摸出一张照片,拍的正是死者脚上穿的那双鞋:“我想请问一下,这鞋是您借给何忠义的吗?”
赵玉龙低头一看,眼圈差点红了,魂不守舍地点了下头:“是我的,他他是穿这双鞋走的吗?”
“对,这双鞋非常关键,”
陶然说,“您知道他为什么要借这双鞋吗?”
??
赵玉龙有点茫然,想了想:“说是要去个挺高级的地方见人,叫叫什么光承光大厦还是别墅?”
肖海洋陡然坐直了:“承光公馆!”
“对对,”
赵玉龙说,“是这个名。”
“去见谁?什么事?”
赵玉龙摇摇头:“没说,我问了,那孩子主意很正,嘴也严。”
肖海洋连忙追问:“赵先生,何忠义有一部新手机,是吗?”
“啊,是有一个,”
赵玉龙说,“那部白的吧?他平时都不舍得用,使的还是以前那个旧的,新手机有时候拿出来看看,膜倒是先贴了好几层。”
肖海洋:“那您知道那手机是谁给的吗?”
赵玉龙缓缓皱起眉。
陶然问:“怎么?”
“他刚开始说是什么同乡送的,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因为以前没听他提过地有什么熟人,我怕他缺心少肺的,再遇上什么坏人。
平白无故给你买这么贵的东西,这不是无事献殷勤吗?”
赵玉龙弹了弹烟灰,“我不依不饶地追着他问,他才跟我说,是有一天送货的时候,跟人发生了一点冲突,让人打了几下,他没还手,后来不知道是那边后悔了还是怎么着,给他赔礼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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