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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第2页）

贺兰明月抬手停顿很久，道：&ldo;好似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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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是么?&rdo;高泓好像叹息了一声，&ldo;每逢七月半，洛阳不管大雨小雨，总是要湿一场的，这么些年了从不例外……无论如何，谁都不能和天命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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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明月直觉他话中有话，但未多问：&ldo;王爷，我给你留下一把剑，你若不愿受那些侮辱，就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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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他无视了高泓开始颤抖的后背，腰间的燕山雪如一道星光闪过划破夜空。

看着被掷到面前的剑，高泓为之一震，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ldo;你要逼死我?!你是为他报仇对不对，所以想出这种法子来逼死我……&rdo;

大理寺，宣判的前一夜，这场景高泓最熟悉不过。

贺兰明月似笑非笑，那相貌因为不甚明晰的光影反而更肖似他记忆中的样子了。

那一瞬间，高泓只觉他的噩梦终于成真，贺兰茂佳怎么可能全不在乎!

他果然是恨我的!

他来讨债了!

这么想着，高泓弓身去捡那把剑的动作就有些迟疑。

偏偏头顶上，贺兰明月的声音依然如冰霜寒冷：&ldo;还记不记得这把剑?你当年送给高景，高景又给了我。

王爷，你可想过最终它还是会回到你的手里?&rdo;

剑鞘上的千里江山，剑柄上的夜明珠，无一不成了嘲讽。

高泓手抖得厉害，他看着那把剑。

雪亮的剑刃映出了自己灰败的面色，更显得他一夕之间苍老而颓废。

他是该死，高泓自己也不反驳。

但要他和贺兰茂佳一样的死法对他而言，痛苦胜过被车裂于市。

他记得那天，贺兰茂佳说完那番话背过身去，拿着那把匕首，然后……他不敢去想了，只有在这一刻，高泓才惊觉原来自己一直都心怀悔恨。

他为了皇位付出了许多，也失去了许多，他的表哥再也不会回来了。

手中的剑忽然重如千钧，高泓抬起头，目光中依稀竟有绝望，看向眼前的人。

但贺兰明月没有任何回应，对他的视线避而不见，脚步略略离远了些。

他没彻底走远，只在更远的屋檐下抬手擦了一把落在额角的雨。

那身影朦胧中几乎变成了另一个人，高泓冷笑，心道是报应。

背过身后，良久未听见动静，贺兰明月也没有心思去再说点什么。

他心里清楚，这场博弈到最后一定会是他赢了的。

半晌寂静，雨幕的柔和音调中，金属落地铿然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