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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第2页）

提及先帝高潜微微怔忪，并未料到他临终时还和高景提过自己，一时心绪复杂，只道：&ldo;是么?皇兄原来想过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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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中隐有怨怼，高景不好接话。

高潜攥紧锦被，眼底一时如云涌变色，良久才道：&ldo;他那时，神志不清，对我说了许多话都是重复的。

其一要我辅佐你，再怎么不愿也等你帝位稳固才能退走;其二，便是一直说他对不起贺兰，那孩子若是还活着该多好……哈哈，说得仿佛是因为我一直逼他，才害死了贺兰明月!我分明为他好，心里怎有可能不怨?&rdo;

听到此高景忍不住看向贺兰明月，那人皱着眉，别开脸去，不知做何表情。

&ldo;当然，或许我想多了，皇兄一直拿我当孩子，毕竟不会真的怪我。

&rdo;高潜摇摇头，&ldo;罢了，罢了，人都走了还纠结这些做什么?&rdo;

高景道：&ldo;王叔……父皇其实让我好好听你的话。

&rdo;

高潜闻言只握住他的手：&ldo;我知道，景儿是乖孩子。

但经此一遭，以后做事再不能那么极端了。

你日子还长，许多事自己把握分寸。

只一点，有些决定做出之前，总得想着是不是能给天下一个交代。

&rdo;

他话里有话，高景颔首：&ldo;是。

&rdo;

贺兰明月见叔侄叙旧，心绪复杂。

有许多情绪亟待一个宣泄口，但他选择了自己消化。

他把那些旁人以为无法忍受的仇恨与痛苦都咽下，不让感情被它们左右，一次次地提起当年之事，即使贺兰明月清楚孰轻孰重此时也难免有些不忿。

皇帝最终怎么想的或许已经没人知道了。

像高潜说的，人都没了，再抱着不放手有什么意义呢?

待到与高景走出含章殿，花园内桂花盛放出凋谢前最后一丛芬芳，贺兰明月路过时觉得可爱，顺手折了一支递到高景手里。

&ldo;你真肯让他和陆怡离开皇城?&rdo;

高景玩着那支花：&ldo;不然还能怎么样?话都说到这份儿上，连&lso;不入皇陵&rso;都讲了出来。

王叔想为自己活，我放不放没什么差别。

&rdo;

贺兰明月心中震动，半晌&ldo;嗯&rdo;了声。

指尖掐下一点米黄小花，高景拉住贺兰让他停下，抬手将花别在了他发冠边。

他退出两步仔细打量，拈着剩余花枝笑了：&ldo;那些小姐们，可没法这么做。

&rdo;

&ldo;什么?&rdo;

&ldo;你从朱雀大街打马而过的时候不是许多姑娘跟在后头掷花枝?&rdo;高景又把那一枝桂花在贺兰眼前摇晃，&ldo;有这枝好看么?&rdo;

掷花者众，能簪花者，唯一人而已。

贺兰明月失笑，他抬手摸一摸，只触到了满袖清香。

次年三月，稷王高潜薨，举王侯之礼入葬平城宁陵。

同年清明后，宇文华率临海军回返淄城迎击段部奇袭，贺兰明月离开紫微城，前往邙山募兵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