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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快给我杀了她!”
如此变故谁也不曾料到,教徒们素来对妖僧唯命是从,当下便蜂拥着朝沈浥尘杀去,季舒心里一急,忙回身去护沈浥尘,两方一时厮杀得极为惨烈。
凌微一剑砍伤冲至身前的教徒,忍不住骂道:“愚民!
这些愚民!”
眼见死伤越来越多,季舒亦是下了死手,何洛当真是心急如焚,赶忙谏言道:“大军未至,不若先退一步,一会围了州府便可,谅那妖僧也无法走脱。”
凌微有些迟疑,不远处季舒听了,当下否决道:“奚夷城内聚集的教徒太多,若不趁此时一鼓作气擒了妖僧,待得他们反扑,死伤只会更多。”
何洛哑然,只能打散身旁的教徒,策马来到沈浥尘身侧,急道:“既然如此,你尽力去擒妖僧,世子妃我替你护着。”
沈浥尘也实在没想到妖僧会突然将矛头对准自己,心下懊恼之余推了推季舒的肩道:“我无碍,你且放心去。”
又调了些人手过来护卫,季舒这才带人重新朝妖僧掩杀过去,奈何此地教徒实在太多,尤其妖僧好似发了疯一般,不断派人去杀沈浥尘。
两方正胶着之时,幸而典戎率大军赶了来,凭借大军的冲势,季舒策马而上,一个翻身便落在妖僧不远处,手中剑芒明灭,饮血不断。
典戎也知此时形势,很快便带了部分人杀过来为她掩护,季舒得了空隙,踩着他的斧子借力一掠,在妖僧骇然的表情下扣住了他的肩。
飞脚踢开周边几个教徒,季舒将长剑横于妖僧颈边,高声喝道:“尔等再不住手,他顷刻便要人头落地!”
厮杀声骤然一停,教徒们纷纷惶然失措地看着妖僧,妖僧早已吓得神志不清,嘴里只一个劲地喊着“杀了她”
。
季舒执剑的手一紧,若非这些教徒实在难以控制,她早一剑结果了这厮!
扣着妖僧往前行去,教徒们顾念妖僧安危,只得纷纷退开,季舒将其掳上马,给凌微等人使了个眼色,众人当即跟在她身后,典戎亦率领大军跟上。
然而让季舒感到万分头痛的是,那些教徒竟也远远跟在了后头,一路行去,城中所遇教徒纷纷让行,其中又有大半加入了随行队伍中。
凌微回头望了眼缀行在后的大量教徒,神色几番变换,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照妖僧这影响力,只怕轻易不能打杀了去。”
“教徒受其荼毒已深,若无良策打破妖僧在众人心中的信仰,确实不可贸然动手,否则引得教徒暴.乱,便只能两败俱伤了。”
杜玉衡闻言,亦是附和道。
季舒眉头紧锁,开战至今,带来的十六万大军只剩了十万左右,白莲教教徒更是死伤多达十余万众,如今好不容易擒得妖僧,偏偏又不能杀之泄愤。
妖僧可以不在乎这些教徒的生死,他们却不能不在意,别说奚夷城中还有近三十万的教徒,三郡所散布的信众更是不知凡几,一日不能将百姓的思想扭转过来,对宁州而言始终都是个天大的隐患。
原以为杀了妖僧一切便可迎刃而解,季舒却终究低估了这些教徒的愚昧和固执,一个愚人不足为惧,一众愚人却是叫人无可奈何。
半个时辰后,大军出了城门,季舒等人脸上却全然没有打了胜仗的喜悦,耿义迎上前去,季舒看了眼坍塌半边的城墙,让他带人挖出将士们的残骸,好生将他们掩埋。
寒风夹杂着细雪呼啸四方,众人俱被冻得直打哆嗦,大军快步行在前头,近二十万的教徒则散乱地跟在后方。
行路许久方至营地,大军进入营地后拒马一合,阻住了后头陆续跟来的教徒,季舒留了万人监督防备,当即带着妖僧和众将前往主帐议事。
一进主帐,季舒便嫌恶地将妖僧扔在地上,妖僧倒是没有什么动静,表现得十分呆滞,唯独沈浥尘进来时,他却十分惊恐地往旁侧爬去。
众人看向沈浥尘的眼神瞬间有些微妙,季舒眉头一皱,将沈浥尘拉到自个身旁,他们这才尴尬地移开了眼。
沈浥尘心中亦是疑惑不已,紧紧盯着那妖僧,不知在想些什么。
何洛一直不太敢信这人便是那妖僧,行到他身前看了许久,片刻后又叫了些将领一同来看,惊疑不定地问道:“你们可觉得此人是那妖僧?”
“本官曾见过妖僧几面。”
琢郡郡守摇了摇头,率先疑道,“当时明明是一青年男子,会否是那妖僧使了金蝉脱壳之计?”
有将领上前细细看了下,斩钉截铁地说道:“末将亦是见过,绝不可能这般老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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