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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太太和我说时,我仔细一想,这不恰好吗?又怕柳太太因的是她侄儿,就夸耀,又让人去细打听,说是为人很不错,待下人也和气,只是读了几年书,父母没了后就荒废了。
我想着,这正好,让你叔父教他做生意,以后他上手了,我们也就安心了。”
绿丫又说几声恭喜,这才谢过朱太太在张谆受伤时候送去的东西,朱太太笑了笑:“不过一点小事,还值得你特地跑这一趟?说起来,我和你们来往也是有私心的。”
这点私心绿丫早就知道,只笑着说:“妹妹叫我几声姐姐,难道是白叫的?”
朱太太笑了,接着就道:“你妹妹被我娇惯了些,这会儿想教,只怕也学的一鳞半爪的。
你朱叔父他,等过了五十就想回乡去了,以后这京城,就来的少了。”
这个消息让绿丫一怔,毕竟朱老爷和朱太太,平日瞧着,也是极恩爱的。
朱太太见了绿丫神色就叹气:“你朱叔父那边的长孙都三岁了,他虽不说,但我瞧得出来,他疼那个大孙子。
不管是那边来京里,还是带我回乡,都是难处,我和他做了二十多年夫妻,难道到了这时候还不清楚吗?也算是好聚好散,那些没孩子没产业的寡妇还要过日子呢,更何况我有女儿有产业。
只是不晓得,到时他若走在我的前面,我能不能听到消息。”
这话让绿丫不知该说什么好,朱太太怕怕绿丫的手:“你别为我难受,当初我爹娘把我许给他,也是知道他在那头有妻子儿女的,不过是两头永不见面,常见的事情罢了。
既许了,我也只能好好跟他过日子。
当初你妹妹寻不到合适的人时,你朱叔父不是没想过在家乡人里寻一个和他差不多的。
我的女儿,绝不能走我走过的路。”
说着朱太太眼里的泪忍不住滚落,即便早已知道,当事实来临时候,还是会忍不住伤心。
家乡的妻儿也不是不知道朱老爷在外头早已有了别人,但男人在外面,娶一房总好过去眠花宿柳。
绿丫不知怎么安慰朱太太,等回到家里,见张谆已经回来和他说了几句就在那闷闷坐着。
张谆见妻子不像平常样说话,上前笑着说:“你这是怎么了?”
绿丫把朱老爷过了五十就要收拾回家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男人为什么要这样,家里放着妻儿,外头又另娶一个,明知道和律法不合,也晓得两人相争必有不对,还是要这样做,到头来,不过徒惹的都伤心。”
张谆没想到绿丫会说这件事,眉头皱的有些紧:“不外就是耐不住寂寞,当初我在外面做生意那一年,也有同伴约我去那花街柳巷走走的,还说,不别娶一房就是对得住家里的妻儿了。”
绿丫顺手拿起张谆的袖子擦擦眼泪,这才抬头对张谆说:“我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可不许,你要敢在外娶什么两头大,我晓得了,一定赶到那个地方,把人打的稀里哗啦。”
张谆笑了:“瞧瞧,这还什么都没有呢,就做出母老虎的样来了,你放心,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永远都只有你一个。”
绿丫这才笑了:“就算你这话是哄我的,我也高兴。”
张谆把绿丫抱紧一些,摸着她的头发,这话还真不是哄她的。
朱小姐很快就和柳太太的侄儿定了亲,两边换了贴,摆了定亲的酒,择了九月初三的喜日子。
男方除了柳太太也没什么人,早已说好住在朱家,生下的孩子,第二个男孩要姓朱太太的姓。
众人奇怪为何是朱太太的姓,问了明白才晓得这是当年朱太太嫁给朱老爷时,朱老爷答应的,不过朱太太生了数胎都夭折,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两家定过亲,天气也就转凉,绿丫和榛子两人也往护国寺进香。
这护国寺绿丫不是头一回来,可哪回也没有跟着榛子来这样受重视,知客僧亲自接了,把她们让到禅房,奉上香茶才说去瞧瞧大殿有没有人,如果没人了再请两位去拈香。
“你这架势,送了多少香火钱?”
等人一走,绿丫就笑吟吟地问。
榛子喝了一口茶才瞧绿丫一眼:“你也爱来打趣我,我这不是沾的香火钱的光,是沾了定北侯府的光呢。”
作者有话要说:好想快些把秀儿放出来啊,可是还要好几年后,我好像剧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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