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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久久不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张九龄和张说同样如此,便故意问张说:“大相公怎么看此事?”
张说已是朝里老成精的狐狸了,猜到陛下的心思,递了个梯子:“老臣以为,此技法造福社稷,当进献陛下,纳入朝中。”
李隆基装模作样点头:“大相公此言有理。
七娘啊,你意下如何?”
七娘听他们唧唧叨叨一番,脆生生问:“意思是圣人想白拿走七娘的技法嘛?”
张说登时被呛住,连声咳嗽起来。
李隆基却并不生气,从前玉真也是这般古灵精怪的性子,七娘像玉真,他很高兴。
帝王索性顺着她的话问:“那你想要如何啊?”
七娘歪着头想了一下,学着李隆基方才的调调:“大相公以为该如何呢?”
张九龄差点没憋住笑。
张说白胡子抖了抖,开口道:“小娘子既然觉得是朝廷白拿,那不妨就银钱一次买断了。”
七娘摇头:“我觉得不妥。”
她看向陛下:“倒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我阿耶说了,就像是人看病求医,好方子要能用好,用到实处,才算是真的好。”
小女郎满眼坚定地握了握拳头,倒叫李隆基将这一笔也算在了李白头上。
七娘对此毫不知情。
气氛有些僵持不下。
张九龄已经观势半晌,见时机差不多了,趁机提议道:“陛下,臣以为私盐买卖围困已久,当趁此良机,收回天下盐业开采权归朝廷所有。
由此一来,所谓‘用不好’之事,便不会发生。”
盐之一事,事关重大。
李隆基沉吟着,又问张说:“大相公?”
张说平生最贪钱财,可这人脑子实在活络,懂得在朝为官之道,李隆基用他顺手,还真瞧不上旁人。
就像此刻,张说又动了心思:“老臣以为,开采收归朝廷所有,可行。
贩卖倒是可以放宽一些,授意皇商兜售,也算多添了一笔财政赋税。
当然了,七娘子功居首位,自是可以在盐商中做个例外的。”
七娘虽小,却也懵懵懂懂意识到张相公没打好主意,连忙摇头:“不需要,若是开采收归朝廷,没有什么走后门的盐商,我举双手把技法给陛下。
她又补充:“只要给我一点点小钱钱就好。”
李隆基被这最后一句逗笑了,问她:“这也是你阿耶教的?”
七娘点点头,姑且把阿尔法也当成阿耶。
李隆基默了片刻,想到玉真,忽然出声:“朕与你打个赌如何?就赌你阿耶春闱不得高中。”
七娘不高兴了:“我阿耶很厉害的,他要是中了呢!”
“那朕就答应你方才的要求。”
李隆基笑了笑,“但他若不中呢,你有什么能赔给朕的?”
七娘毫不犹豫:“把我阿耶给你!”
李隆基用一声冷哼拒绝了李白做赌注,他探出半个身子,指向七娘:“李白若不中,你便随这制盐的技法一道进宫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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