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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什么日子?”
“回娘娘,今儿五月十二,芒种了。”
“芒种……”
沈葭喃喃道,“去准备下,我想出去走走。”
辛夷猜她应该是这阵日子下雨困在府里,待得烦了,想趁着这难得的晴天出去散散心。
正要下去吩咐人时,沈葭又叫住她:“不用告诉外祖母,她风湿犯了,不能走动,让她好好歇着。”
辛夷应了一声,去准备出行的一应事宜了。
半盏茶工夫后,车驾已经安排好,苏大勇领着一支百人队伍,都穿着飞鱼服,佩着绣春刀,各自牵着坐骑,侍立在马车后,准备随行护送。
沈葭见了,有些吃惊:“这么多人?”
苏大勇抱拳行了一礼:“回太子妃,殿下有令,事涉您的安危,不能有丝毫差错,属下也是按令行事。”
“但这也太多了。”
沈葭还是难以接受,出个门而已,需要这么大排场?怀钰会不会太夸张了?
“减一半人罢。”
苏大勇还想说话,但又不好违抗她的命令,只好选了五十名精锐,剩下的打扮成平民百姓的样子,分散在人群里,充当暗哨。
他想派一队人先去目的地检查,便问沈葭:“请问娘娘,此行是想去哪里?”
沈葭摆摆手,道:“就是随便走走。”
在辛夷的搀扶下,她低头钻进了马车。
苏大勇怔了怔,心想也只有到时随机应变了,目光一扫身后的下属,沉声下令:“上马!”
锦衣卫儿郎翻身上马,跟随马车一齐出发。
苏大勇原以为沈葭只是在城内转转,没想到马车一路迤逦西行,最后竟出了西便门,朝京郊驶去。
出了城,暗哨们就无法隐藏了,苏大勇只得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回去,自己领着这五十人继续护卫,每个人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马车里的辛夷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忍不住道:“娘娘,您想要去哪儿?最近城外盘踞着不少难民,不太安全,咱们还是在城内转转罢。”
沈葭正在闭目养神,冷不丁问:“沈茹的墓在哪儿?”
辛夷心下吃了一惊,太子明令禁止府中下人提起沈茹,连私下里谈论都不可以,一经发现,立刻逐出府去,她没想到沈葭会主动提起,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沈葭睁开眼睛,看着她道:“我已经在这里了,你不是想让我打道回府罢?”
辛夷这才知道她今日外出并不是想散心,而是蓄谋已久,难怪不让告诉老夫人。
“娘娘,您别为难奴婢,要是让殿下知道了……”
“你如今也同我生分起来了,咱们打小一块儿长大,虽说有个主仆名义,但我什么时候拿你当丫鬟看过了?你一口一个‘娘娘’,一口一个‘奴婢’,我听着很不喜欢,还是像从前一样,叫我小姐罢。
放心,你是我的人,怀钰管不着你,怕他做什么?”
辛夷赧然地笑了笑,其实她也觉得和沈葭渐渐有了距离感,变的不是沈葭,而是她身上的这层太子妃身份,让她产生了敬畏感,别说她了,连实心眼儿的杜若最近都不敢在沈葭面前要吃要喝了。
沈葭握住她的手,问:“辛夷,你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这话她已经问过一遍了,辛夷回答:“是芒种。”
沈葭点点头:“对,除了是芒种,还是姐姐的生辰。”
辛夷瞪大眼睛。
沈葭见了笑道:“没想到罢?我也险些记不得了,你不记得,我也不记得,这样的小事,估计爹爹也不记得,我想,除了生养她的亲娘,还有服侍她一场的玲珑,也没人记得她的生辰了。”
她的笑容逐渐变得悲伤,让辛夷难过不已,反握住她的手:“小姐……”
沈葭认真地问:“我想去祭拜她一场,可以么?”
辛夷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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