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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3页）

此时，暗室里人声愈发嘈杂，还夹杂另一道女子低低的啜泣声，和她断断续续的轻软语声，较之先前那师兄的声音更为温文和雅。

在剑刃破空的巨响落定后，语声陡然抬高，便是他们二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ldo;放过我吧！

&rdo;

紧接着又是冷哼，剑刃刺入体内变钝的声音：&ldo;你居然还敢说？&rdo;

&ldo;放过我吧！

&rdo;女声重复着，吊起来凄厉地嘶吼，缠绵悱恻，令人落泪。

她似乎是难以平衡，按着伤处栽倒在地，沈竹晞觉得脚下的地板都不停震颤，随着她絮絮低落的声音响动：&ldo;师兄‐‐到此时，我还叫你师兄。

&rdo;

&ldo;我这一生，并非没有做过错事，却从未真正杀过一个人。

&rdo;她剧烈地咳嗽喘息，似乎是被剑刺穿肺叶，她勉强提起气欲要再说，却被旁边人怒吼着打断。

&ldo;你未杀过人？！

星窗上的血、三无阁一百多条人命去哪里了？这一声师兄，你还是送给一路上被杀的邪祟魔头去，我受不起！

&rdo;那人显然是十分震怒，重重拍案，木屑飞溅在门上呲呲作响，&ldo;就算是那些邪祟，也不过残害几人的性命！

哪里比的过你一下子便是一百一十六条人命！

&rdo;

他气急扬手便是一掌打在她毫无血色的脸颊上，任她踉跄跌倒：&ldo;枉你自诩名门仙道，却是如此行径！

琴河唐氏有哪一位后人不是人中之杰，隔街就是你先祖祠堂，你九泉之下如何敢与他们相见！

&rdo;

里面的语声陡然停住下来，满室死寂，沈竹晞听到剑尖一寸一寸划过地板的声音。

就在这时，陆栖淮拉过他的手，一笔一画地写下了&ldo;静&rdo;字，他只得按下疑惑，坐住静听。

&ldo;我只恨自己当初瞎了眼！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是死，也要阻止师傅将你收进山门！

&rdo;

&ldo;我今日就在这里剜下自己的眼睛，然后再杀了你，给师门、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rdo;他用力提起剑，就要刺瞎自己的眼睛！

&ldo;师兄，不要！

&rdo;只听扑通一声，女子抱着他的腿猝然跪下，声嘶力竭地阻拦。

她死死咬住对方握剑的手，不让剑尖移动分毫，全然不顾鲜血氤氲落了一地，汩汩地顺着罅隙流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