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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骤然回忆起自己不久前还在付清川面前流眼泪的事情。
打脸来的太快,林尧眼皮跳了跳,他迅速移开了自己的目光,然后开始头脑风暴了起来。
付清川一直没主动问,导致他差点忘记了还有这出破事。
都已经这样了,肯定不能让这事变得更加糟糕。
至少不算完全暴露。
总之泪失禁这个秘密一定要摁得死死的。
林尧思考了一下,既然付清川这么问了,那么比较动不动就会哭这一点,因为怕疼所以才会流泪,至少没那么难堪了。
不过尽管如此,林尧还是会有些憋屈。
其实他原本不用这么狼狈的在这里解释这些,如果不是付清川大晚上拖个行李箱在外面乱晃的话。
思及此,林尧咬着牙含着狠,闭着眼点头:“是,我是怕疼。”
表情上有多平静,内心就有多扭曲。
付清川:“怕疼为什么要打架?”
林尧:“关你屁事?”
胡乱给伤口上贴了几块创口贴,林尧威胁道:“我不爽就打了,行不行?我这人有毛病,高兴了打人,不高兴了还打人。”
他将裤脚放下,已经是很不开心了,一字一顿:“小学霸,你要是再废话,信不信我在这还能给你揍一顿?”
“嗯,我信。”
很平淡的三个字。
然而付清川嘴上说着我信,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他将衬衣袖口往上翻了几道,直起身,身高的缘故显得很有压迫感。
林尧不放心地又补了一句:“今晚这事,你别往外面说。”
付清川给他抽了张纸:“放心,我没兴趣。”
“那就行。”
说不上为什么,林尧还挺相信付清川的,他说不会说出去,也就真的放心了。
林尧往沙发上靠了靠:“最好一辈子没兴趣。”
兵荒马乱到现在,已经过了九点半。
付清川见林尧靠着沙发打起了游戏,沉默了一会,说:“我要洗澡了。”
“关我屁事。”
林尧头也不抬:“洗呗。”
付清川站在原地没说话。
林尧是在几秒钟之后,才意识到了哪儿不对劲。
平时在俞瑞洋他们家串门串习惯了,加上这间屋子在他记忆中也有浓墨重彩的一笔,差点就忘记现在这间屋子的人是付清川。
付清川或许是真的打算去洗澡,但刚刚的那句话,也确确实实是在委婉地请他离开。
林尧不自然地在沙发上坐直。
他看了眼时间,宣慈平时看电视要看到九点半,然后才会去洗漱睡觉。
如果是平时,他当然可以大大方方的回家,但今晚不一样。
他刚刚看了一下,虽然腿上的伤清理干净了,但牛仔裤上却还是沾了血。
宣慈看见,肯定是要担心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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