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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3页）

我们快去乌库妈妈那吧，莫要她等急了。

&rdo;承祜安抚笑道，觉得腿已经不那么麻了，便站好不用小林子扶着。

进了屋就看见太皇太后靠坐在床上，看见他进来便扬起了一抹慈爱的笑容。

&ldo;乌库妈妈，你感觉怎么样？&rdo;承祜在床边坐下，握住老人的手轻声问道。

&ldo;别担心，还能撑一段日子。

&rdo;太皇太后豁达的道。

承祜默然无语，良久才道：&ldo;乌库妈妈……您还有很长的日子呢。

&rdo;

太皇太后呵呵一笑，&ldo;承祜，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这么些天来每天陪我，眉宇间却总是不经意的闪过忧色，我道你天性敏感，怕是察觉到了什么，是也不是？&rdo;

&ldo;乌库妈妈……&rdo;他一惊，连忙道，却在接触到那温和的目光时沉寂了下去，&ldo;半月前……承祜做了个梦……梦里乌库妈妈您……您……&rdo;他只能以这个理由搪塞过去。

&ldo;有时候有些事情真的是有预兆的。

&rdo;太皇太后听了却只是拍了拍他的手，&ldo;承祜，你可曾记得当初去五台山前，我问过你的问题？&rdo;

&ldo;记得，乌库妈妈问我……可曾开怀。

&rdo;

&ldo;那你现在的答案呢？可和当初一样？&rdo;

承祜看着太皇太后，不明白她此话的用意，但还是仔细想了想，缓缓开口：&ldo;一样的。

心有牵挂，不易开怀，却总是有时。

&rdo;

太皇太后重重的叹了口气，&ldo;承祜，你心中牵挂的可只有保成？即使是你皇阿玛在你心中的位置也是比不上，是也不是？认真回答我。

&rdo;

他怵然一惊，下意识的就想否认，但是太皇太后却用力握住了他的手，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直直注视着他，即使他多了那么几百年的阅历，都在这注视下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ldo;是。

&rdo;他咬了咬牙道。

他在赌太皇太后这份试探背后的含义，赌这个他前世今生都无比尊敬的女人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他的话音刚落，太皇太后浑身的威压一瞬间便荡然无存，闭上了眼睛，脸色波澜不惊。

承祜微微垂着头，难得不去揣测刚刚那些对话的含义，只静静等待着老人的再次开口。

周围安静得只听见香炉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太皇太后就那样闭着眼，呼吸平稳，好像睡过去了一样。

&ldo;当初三藩初定，我提醒皇帝立太子以定人心，弃你而选还在襁褓中的保成，你可知道是为何？&rdo;太皇太后语气平静的道，像是谈论天气般毫不在意。

承祜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太皇太后这话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果然，她对于他的沉默也不在意，只继续道：&ldo;你是元后之子，嫡长皆占，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虽以你身体不好为由说服了皇帝，但其实和当时刚满周岁的保成比起来，谁比谁娇弱又怎么能说得清呢？承祜，我问你，这么些年你可曾有过不甘心，觉得保成占了这太子之位，觉得你皇阿玛不公，觉得自己能够名正言顺的取而代之，哪怕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