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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之中,小姑娘抿了抿唇,从一侧取出一盒桃花粉。
即便有衣领遮挡,但西疆风大,大风刮过,他仍害怕会将这印痕露出来。
虽说他与玉霜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但他心中含怯,不想让自己这点私事被旁人看了去。
沈兰蘅也没想过,表面清冷如玉霜,竟也有这等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对着铜镜,一边以桃花粉遮掩着吻痕,一面又止不住地回想着今日发生之事。
想得越多,他越发觉得羞怯,浑不觉身后已多了一道人影……
她已有多日未去找过那女人。
今夜醒来时,郦酥衣面前仍是那些枯燥的军务。
一叠叠军报,处理了的、还未处理的……俱是堆积如山。
她低垂下浓密的睫,瞧着先前玉霜留下来的【白日做梦】,须臾,男人收紧手,将那字条攥皱成一团。
不识好歹。
郦酥衣眸光发冷。
如今夜色初现,这具身子正是归她,郦酥衣心想:自己若是玉霜,定然会考虑写下这冷冰冰的四个字后,面前这些军情军报的下场。
她伸手,随便抄起一本卷宗,欲扔到火盆中发泄。
西疆地寒,暖盆中的火焰燃得更旺。
郦酥衣瞧着那火光,深吸一口气,还是克制着情绪将卷宗放了回去。
夜里风急,呼啸着卷入军帐。
她睨着那火盆,懒得同玉霜计较信上之话。
男人往盆中添了一块炭,火光顿然冲高一尺,滋啦啦的火焰寸寸吞噬着黑夜,亦将她的眸光映衬得恍惚摇曳。
她面上被那光影照得微白。
思量良久,她终是难耐好几日不见他的寂寞,心中一番斗争后,郦酥衣终于站起身。
她想,去找找他,去见见他。
去看看他这几日在西疆,究竟过得好不好。
……
玉霜的帐子离沈兰蘅的极近。
没走几步,她便来到那一间熟悉的军帐之前。
与上次不同,似乎有了经验,这一回,他将帐子阖得极紧。
东风猎猎呼啸,将那一帘军帐吹得微鼓。
郦酥衣于帐外立了少时,抬手掀帘而入。
沈兰蘅正坐在妆镜前。
听见帘子响动,他并未来得及放下手里东西,下意识回过头。
只一眼,便看见大步迈入帐中的男子。
她未着金甲,穿了件雪白的鹤氅,长身玉立于帐帘口。
瞧着男人黑黢黢的天,沈兰蘅右眼皮下意识一跳,赶忙将桃花粉收回袖中。
在帐外犹豫许久,走进来时,郦酥衣本欲开口,为那日之事道歉。
但当她眼神落在身前少女慌张的神色上时,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什么东西?”
沈兰蘅自座上站起身,背对着妆镜。
无论神色或是言语,皆有些慌张。
他不答反问:“郦酥衣,你、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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