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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兴酒馆二楼包厢里,白玉酒瓶散落一地,酒味浓重得像冬日雾霾。
陆晴坐在天光城城郊这座小酒馆里,已经足足有两个时辰了。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凝露酒,只知道她一瓶接一瓶,两个时辰几乎都没有停过。
饶是经脉中的灵气在不停地为她排解醉意,她此刻仍旧有些晕乎乎的了。
“呸。”
陆晴焦躁地舔了舔嘴唇,抬手将一瓶凝露酒扔了出去,酒瓶打着旋撞在柱脚,应声而碎。
她晃悠悠站起来。
“说……说什么一醉解千愁?一点用都没有!”
她都喝了这么多酒了,怎么父亲要她和赵逢联姻的事情还在脑海里疯狂乱晃,一点也没有消失的意思?
陆晴十分无奈地吐出一口气,猛地推开房门。
天色已经昏暗,走廊上点起了淡黄色的灯光,她脚步蹒跚,慢吞吞往转角的楼梯处走去。
“咚!”
一声酒瓶碎裂的声音猛然响起,嘈杂的酒馆里刹那间寂静下来。
陆晴下意识顿了一下。
短暂的寂静后,像是按下了什么启动键,楼下接二连三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动。
一个透着凶狠劲的男声响起:“草!
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这可是老子的地盘!”
大概又是哪个不入流的小修士或者地痞流氓在欺负人了吧?
陆晴按了按额角,犹豫片刻,继续沿着走廊往楼梯的方向走。
她现在心情很差,头又晕的厉害,实在没心情去管这些闲事。
“你最好识相点?你知不知道我们主子是什么人?”
“哦?什么人?”
另一个不疾不徐的男声响起,声音冷冷淡淡,有点像她今晚喝的凝露酒,陆晴耳朵动了动。
“哼,天光城五大家族听说过没有?”
五大家族?
陆晴眉头一皱,下意识一顿。
她伏在二楼栏杆上,低头往下看去。
一楼的一张酒桌被掀翻在地,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酒瓶,酒液从酒瓶中汩汩流淌出来,酒馆里本就浓郁的酒味更加浓重了。
满地狼藉中,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人闯入了她的视线。
他背对着她,陆晴看不清他的相貌,但他身姿挺拔,衣着精美,一身肆意流淌的过人气度,和小酒馆格格不入,看上去没有一丝的慌乱和无措。
陆晴脑中的第一念头——这地痞流氓怕是欺负错了人,要撞上硬茬子,这样的气度和风采,这男子不可能是普通人。
但下一瞬,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原因无它,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太过于单薄了些,身上流淌的灵力几近于无,若不是她对灵气极其敏感,甚至可能会错过他身上这点微弱的气息。
他只是个练气初期的修士。
也是……若是天光城有这般年纪气度过人的高阶修士,她不可能会没听说过。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手握珍宝却没有过人的实力,如同小儿抱金行于闹市,只能任人欺凌。
陆晴心中暗道一声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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