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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宁（第5页）

女微笑而止。

幸媪不闻，犹絮絮究诘。

生急以他词掩之，因小语责女。

女曰：“适此语不应说耶？”

生曰：“此背人语。”

女曰：“背他人，岂得背老母。

且寝处亦常事，何讳之？”

生恨其痴，无术可悟之。

食方竟，家人捉双卫来寻生。

先是，母待生久不归，始疑，村中搜觅已遍，竟无踪兆，因往寻吴。

吴忆曩言，因教于西南山村行觅。

凡历数村，始至于此。

生出门，适相值，便入告媪，且请偕女同归。

媪喜曰：“我有志，匪伊朝夕。

但残躯不能远涉，得甥携妹子去，识认阿姨，大好！”

呼婴宁。

宁笑至。

媪曰：“大哥欲同汝去，可装束。”

又饷家人酒食，始送之出曰：“姨家田产丰裕，能养冗人。

到彼且勿归，小学诗礼，亦好事翁姑。

即烦阿姨，择一良匹与妆。”

二人遂发。

至山坳，回顾，犹依稀见媪倚门北望也。

抵家，母睹姝丽，惊问为谁，生以姨妹对。

母曰：“前吴郎与儿言者，诈也。

我未有姊，何以得甥？”

问女，女曰：“我非母出。

父为秦氏，没时，儿在褓中，不能记忆。”

母曰：“我一姊适秦氏，良确，然殂谢已久，那得复存？”

因审诘面庞、志赘，一一符合。

又疑曰：“是矣。

然亡已多年。”

疑虑间，吴生至，女避入室。

吴询得故，惘然久之。

忽曰：“此女名婴宁耶？”

生然之。

吴极称怪事。

问所自知，吴曰：“秦家姑去后，姑丈鳏居，祟于狐，病瘠死。

狐生女名婴宁，绷卧床上，家人皆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