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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唤满心警觉,谨慎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不知为何,他总是有一分不安萦绕在心头之上。
“此山并未生长一草一木,可这山间的潮气却十分深厚,在这深山之中,应是生活着什么不见天日的阴邪之物。”
穆渊驾着马匹,果然,聂尘对乌云山众弟子前进的路途另有打算,只是聂尘改道此处的真正原因穆渊如今还不得知晓。
“莫不是生活着像那魔道老怪一样的邪祟修者?”
闻言,姜唤的神情变的更加凝重,他更加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空无植被的一片荒野,只可惜,灵髓大伤的他如今还不得动用灵气,若是真的遇上强者袭击,也只能仰仗穆渊以及众多乌云山长老出手庇护。
“此物阴邪,并没有魔道功法那般嗜血凶煞,想必是刚刚成型不久,还未至大成状态。”
穆渊将众人所忌惮的“邪祟”
之物说的如此风轻云淡,令周围的众人放下了几分焦虑,可客观而论,即便是这阴邪之物才刚刚成型,其自身的气势便足以遍布整座荒山,若论修为,其实力较比被称为个中强者的落华境修者只上不下,绝对不是一般修者能够对付的存在。
“穆长老!”
身旁,一名满头灰发的黑袍老者缓缓放下身下马匹的速度,向穆渊靠了过来,“在下王承,出身柳州,是乌云山内门的客座长老,方才听穆渊长老谈及这山中存在阴邪之物,不知这阴邪之物究竟有何等强悍?王承对驭气探灵之事一窍不通,故此想请教一番,还望穆长老赐教。”
王承偏过头,看向身侧论外貌而言比自己年轻一个甲子的青涩少年,眸子里却并没有其他内门长老看待穆渊时的那抹轻视。
闻言,穆渊侧过头看了看身边向自己虚心请教的灰发老人,端其眉目富有英气,眼神坚毅刚正,比起乌云山中其他善于心计的老家伙而言,这位来自门外受邀参观论剑的客座长老显得要实诚很多。
穆渊再次放慢马匹的步伐,刻意避开在马队正前方探路而行的聂尘,“你深观这山中气脉,其中心支点本应凝聚在地心深处,而今却被另一股源头聚集在这荒山的一角之处,本息极阴,纯正之气被尽数过滤,并非是灵气本像。”
王承凝眸,注视着穆渊所指的荒山“偏角”
,仔细查探,确实发现了与纯正灵息截然不同的异样。
王承心生震惊,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身旁不过及冠之年的布衣少年,“穆长老果然是人中翘楚,我王承斗胆断言,这偌大的北铭大洲之中,定有穆长老的一席之地,此次论剑之行,便是穆长老将来纵横天下的开始。”
闻言,与王承穆渊二人并驾齐行的姜唤不由得微微一怔,稍稍沉吟了片刻,不由得对王承所言深表赞同。
“多谢王承长老夸奖。”
穆渊客套道。
对于穆渊而言,纵横天下已经是几万年前玩剩下的把戏。
穆渊心向往之的,不是这三千大陆一朝一夕的世俗虚名,而是那茫茫之中,无人践行,无人所怀的穹天大道。
王承欣慰一笑,若是能与此等娇子交上朋友,今后他在武道一途也必然随之高升。
尽管他不能像穆渊本身那样得成大道,可他若是长久与之同行,也必然能窥见几分门路。
到那时,他自然也能“分一杯羹”
。
三人驾马,并驾齐驱在不算平坦的泥泞道路上。
日月轮转,在行进了数个时辰之后,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终于可见微亮,火把闪烁,见天空中亮起了一个微弱的光点,原本被迫放慢速度的乌云山马队渐渐加快脚下的进程。
马队首位,带领着十数长老以及百十名乌云山精锐弟子剑派掌门面露冷意,他凝视着远方不见半点道路痕迹的一片黑暗,漆黑的双眼之中闪过一道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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